他腦子嗡的一聲。
“唉……居然闖紅燈了。”
林淵心中暗道一聲罪過！
他臉上立刻浮現出歉意與驚疑：“抱歉，不知道你……！”
身旁的女子卻沒回應他的話，而是迅速地拉過衣物，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動作間帶著屈辱的顫抖。
她轉過身，一雙眼睛里燃燒著滔天的怒火，那冰冷刺骨的視線，幾乎要將林淵凍結成冰雕。
林淵這才徹底察覺到不對勁。
眼前的木婉清，和之前的木婉清，判若兩人。
首先是氣質。
冰冷，銳利，帶著一種生人勿進的鋒芒。他認識的木婉清雖有商人的精明，但骨子里是溫婉嫵媚的，絕沒有這般刺骨的寒意。
其次是眼神。
眼前這女子的眼神，凌厲得過分，像是出鞘的利劍，充滿了審視、憤怒與強烈的排斥。
可這張臉，這副身段，又確確實實與木婉清一般無二。
“怎么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林淵下意識地開口，隨即又發現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還有……你身上怎么一點法力波動都沒有？”
他皺起眉頭，心中疑竇叢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姐姐……你要的茶，我給你泡好了。”
一個熟悉又溫柔的聲音響起。
房門被推開，真正的“木婉清”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玉杯，正冒著裊裊熱氣。
“林淵，你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呀。”
她款步走來，臉上帶著熟悉的、嗔怪的笑意。但下一刻，她便察覺到房中那凝固到極點的古怪氣氛，尤其是床上姐姐那雙滿是怒火與水霧的眼睛。
“你們……這是……”
林淵感覺頭皮發麻，正想開口解釋。
床上的女子卻搶先一步，用冰冷到極致的聲音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婉柔，讓他滾。”
林淵心中巨震。
“臥槽……婉柔？”
端著茶的女子，也就是木婉柔，此刻也明白了七八分，她將托盤放下，對林淵解釋道：
“林淵，你恐怕是認錯人了。我和姐姐是雙生姐妹，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姐姐在丹寶閣一直用化名和幻化后的容貌。”
“而姐姐的本名才是婉清，我因為要處理父親身邊事務，所以便盯著姐姐的名字在做事。”
林淵腦子徹底亂了。
許久之后他才弄明白：“也就是說，之前的青檀是木婉清，之前的木婉清是木婉柔？”
木婉柔點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
“臥槽……這烏龍……鬧得也太大了……”
他心中瘋狂吐槽，臉上卻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咳咳……那個……為什么她沒有法力？”
林淵趕緊轉移話題，這也是他最大的困惑。剛才要是這位真正的木婉清有法力在身，自己一靠近就會被發現，絕不至于釀成如此大錯。
木婉柔走到床邊，柔聲解釋道：
“姐姐修行的功法特殊，名為《紅塵煉心訣》。每逢境界瓶頸，便需封印全身法力，化為凡人之軀，入世體悟人生百態，直至心境圓滿，法力才會盡數回歸，修為也隨之突破。”
林淵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她毫無反抗之力。
“哦，對了，”木婉柔轉頭看向林淵，明知故問，“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我……我就是來看看你。”
林淵支支吾吾，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經在誤會中完成了。
他心虛地瞥了一眼床上的木婉清。
對方立刻回敬了他一個惡狠狠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死定了”。
“出去說！”木婉清的聲音冰冷，下了逐客令。
木婉柔會意，拉起林淵的手腕，朝著外面走去。
“走，跟我去書房。”
……
書房內，檀香裊裊。
經過了小半個時辰的面對面“苦修”。
“你和我姐姐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林淵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如何啟齒。這事兒，說到底是場驚天動地的大烏龍。
木婉柔卻掩嘴輕笑，一雙美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看得出來，姐姐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將你生吞活剝了。”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吐氣如蘭，“不過，你奪了她最寶貴的東西，她現在怕是滿心都是你的影子了。”
“而且，看她被我捷足先登，所以才會對你冷淡……”
“不過，其實我并不介意。”木婉柔的眼神變得灼熱，帶著商人的精明和女人的大膽，“如果我們姐妹，能一起將你這位四品丹師牢牢拴在身邊，對我們姐妹而言，將是天大的臂助。”
林淵心頭一跳，這木婉柔……也太直接了。
木婉柔眸中的狡黠之色更濃了：“姐姐這次入世修煉，直至心境圓滿，方能突破。我剛才給她端的那杯千幻斂息茶，能徹底遮蔽她的氣息，改變樣貌。她正打算去百草峰當個外門弟子，從頭體驗修行路。你要是真有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誤會既已鑄成，道歉于事無補，逃避更是懦夫行徑。
林淵的腦海中，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瘋狂而又大膽。
那就將錯就錯！
把這場天大的烏龍，變成一場命中注定的緣分！
更何況，一次便能帶來兩百點屬性的增益，這等逆天的好事，豈能輕易放過？
“那個……你姐姐的修為，方便透露嗎？”林淵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靜。
“這倒不是秘密。”木婉柔笑得眉眼彎彎，風情萬種，“姐姐已是結丹初期修為。”
結丹初期。
林淵心中有了底。
“多謝。”
木婉柔的笑意更濃，身子又向前湊近了幾分，溫熱的氣息拂過林淵的耳畔。
“你我之間，還用說謝？以后……有空多來看看我，就好了……”
“一定，一定……”
直到天色徹底沉入夜幕，兩人又“深入”交流了許久，將“青檀”，也就是真正的木婉清的諸多信息旁敲側擊地套問清楚，林淵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峰主府。
洞府之內，幽火跳動，映照著石壁上斑駁的紋路。
韓霜早已備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靈米飯香氣四溢，幾碟用靈植清炒的小菜色澤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