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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暗自觀察著這一切，意識到自己機會終于來了。

這天晚上，程雪借著一封急報，終于找機會來到謝驍辦公室。

樓里大部分辦公室都黑了燈，只有謝驍那間還亮著燈。

程雪整理了一下鬢角，這才輕輕叩了叩門。

“副師，有緊急文件。”

“進來。”

程雪推門進去。

只見謝驍坐在辦公桌后，面前攤著文件，手指按著太陽穴。

“謝副師長，通訊連剛收到一份加急電文，需要您過目。”

“知道了“。”謝驍接過來，頭也不抬的審閱著。

程雪站在原地，掃過桌上空了的搪瓷缸，又捕捉到謝驍嗓音的沙啞。

她心頭微動，聲音軟了下來：“副師長，您嗓子…是不是不太舒服？最近任務重，您也得注意身體。”

謝驍如常的“嗯”了一聲，心里卻對這種過界的關心感到不適。

他想趕人，但想起溫莞說過的話，到底還是壓下了那股不耐，只平靜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沒、沒事了。”程雪悄悄掐了下手心，聽出這話里明確的逐客意味。

可她不甘心就這么走。

難得有機會這樣單獨和他說上話……

她吸了口氣，聲音帶著點隱約的期待：“我、我就是看您總熬夜，我那兒有點薄荷葉，泡水喝能清潤。要不……我給您泡一點送來？”

謝驍沒有立刻回答，辦公室里靜了幾秒。

程雪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好在，謝驍最后又應了一聲，算是默許。

“好，那我馬上回來。”程雪松了口氣，差點沒控制住臉上的喜色。

她退出去，小跑著回了宿舍。

……

門關上，辦公室里重歸寂靜。

謝驍這才看向門口，目光沒有絲毫疲憊，只有一片冷然。

他喉嚨確實有點干澀，是連日說話多了。

這女人觀察得倒仔細，可惜，心思沒用在正道上。

想到溫莞的計劃，他眸色又深了幾分。

沒過多久，程雪去而復返。

她甜甜的笑著，端著冒熱氣的搪瓷缸走了進來。

“副師長，您試試，溫度應該剛好。”

“放桌上吧，謝謝。”

程雪應聲走近，將杯子端放到桌邊，身子也跟著往前傾了些。

謝驍隱隱聞到一股香味，心里膈應感又泛了上來。

他不動聲色地將椅子往后挪了半分，拉開了點距離。

程雪沒察覺他的抗拒，反而借著放杯子的動作，再次湊到跟前：“副師長，您臉色看著還是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不光工作，家里的事也費神吧？

她面露愁色，像是斟酌著用詞：“溫嫂子那邊的事，我都聽說了。她一個女人家，心氣高，想把事做好，平日里難免顧不上家里，現在又碰上這種意外，肯定更焦心……”

她嘆了口氣，帶著惋惜：“不過說真的，溫嫂子當初要是計劃得更周全些，把安全再多想想，也許……就不會出這么大岔子了。也省得您如今里外操心。”

她這話說得好聽，表面上是對他們的關心，實則暗戳戳指責溫莞的不是。

謝驍手指緊了緊，終于正視看向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