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一聲推門而入
熟悉的陳設(shè),熟悉的味道,還有,熟悉的人。
不再年輕的老板和曾經(jīng)年輕的店員正全神貫注的看著全息投影中關(guān)于自己的播報,根本不在意有客登門。
投影畫面是昨晚自己所在的那個公園,不到半天時間,就成了打卡圣地,烏泱泱的人擁擠在一起,幾乎到了看不見地面的程度。
那兩位城管居然也在現(xiàn)場,儼然如英雄一般受人追捧,正笑瞇瞇地回答著各種問題。
畫面切換,兩個穿著時尚到劉囂無法理解的男女,正坐在一處花園中侃侃而談,兩人對昨晚的事件有著不同的見解,女人說作為地球的代理裁斷長,百靈不應(yīng)該與男人表現(xiàn)的過于親密,即便對方是血衣,畢竟,當(dāng)代社會女性的地位今非昔比,不再是男人的附庸,男人看法完全不同,他認為血衣很好的詮釋了愛與自由的意義,那種毫不顧忌他人和規(guī)矩的行為,正是一種挑戰(zhàn)傳統(tǒng)的表率......
nnd,分析的真tm狗屁不通。
畫面再次切換,顯然,老板對也受不了這些鬼評論家。
這次,是一個坐在某種艙室內(nèi)的青年男子,他身旁的窗外,是一片奇異的灰白景色,感覺像是月球表面,好吧,就是月球。
男人是什么靈翼組織的人,開口閉口的就開始辱罵血衣,鼓動其他成員行動起來,絕對不能讓人把百靈搶走!
于是,畫面再次被切走。
“隨便坐。”
店員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句,看來,這倆貨早意識到有客人進來了,只是懶得搭理而已。
劉囂不打算繼續(xù)看了,向廳內(nèi)走去。
這生意,確實是不怎么好啊,一共十張桌子,只有兩個客人,恐怕當(dāng)初沒有代行者同盟的襲擾,這家咖啡廳也很難開下去吧。
自己最喜歡的窗邊角落,被一個表情專注的眼鏡男子給占了。
沒辦法,只能選擇另一處,與這人隔了一張桌子面對面坐著。
想著昨天在阿軍燒烤時的點單方式,劉囂伸手在桌面上方大幅擺動,希望用覆面喚醒中的功能,不過試了幾次都沒有反應(yīng)。
這種隔空抹桌子的愚蠢動作,引起了男子的注意。
他抬起頭,看向劉囂,劉囂也看著他。
“這里.....沒有點餐系統(tǒng),得叫服務(wù)員.....”
“厄......”劉囂一臉尷尬的點點頭,“謝謝。”
奇怪,對方見到自己,居然毫無反應(yīng),這倒是挺意外的。
是眼神不好?記性不好?還是根本不關(guān)心時事新聞?
話說,這咖啡廳內(nèi)的兩個客人,都挺......怪的。
坐在遠處的一個中年女人,正仰頭靠在椅背上,雙目緊閉,時不時還會突然抬手,像是一種應(yīng)激反應(yīng),不知道在干嘛。
而對面這個眼鏡男,似乎在桌面上打字,十指不停在桌面上敲擊著,也沒見有鍵盤啊,每隔一會,就會停下來,拖著下巴陷入思考。
“剛才是不是進來一個客人?”
吧臺那邊,老板回過神來了。
“剛進來的,要點什么?”
好吧,店員都懶得走過來了,直接用喊的解決戰(zhàn)斗。
“拿鐵!”
劉囂倒也無所謂,因為以前也是如此。
鑒于百靈應(yīng)該得好好休息一兩個小時,現(xiàn)在的他屬于無所事事,開始研究量子脈動網(wǎng)絡(luò)。
這玩意不是什么5G,6G的通信信號,而是利用量子糾纏和疊加的核心技術(shù)構(gòu)建出的超距網(wǎng)絡(luò),據(jù)說兩個或多個量子在互相關(guān)聯(lián)后,一個量子比特的狀態(tài)變化會立即影響到另一個量子比特的狀態(tài),從而實現(xiàn)毫無延遲的通信連接。
劉囂研究這個的原因,是覺得這種科學(xué)原理和死靈能技有相似之處。
可惜,在查閱大量資料后,他果斷選擇了放棄,因為一個是科學(xué),一個是玄學(xué),一個是看不懂,一個是搞不明白,想強行找共通點,實在是勉為其難。
“嘿,哥們。”
對量子脈動上的各種咨詢提不起興致的劉囂,和對面的眼睛男打起了招呼。
眼鏡男抬起頭,不解的看向他。
“你在干嘛呢?我看你一直在......”
劉囂也做出敲鍵盤的姿勢。
“哦~”眼鏡男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在碼字。”
“碼字?”劉囂一臉懵逼,“什么意思?”
“就是寫小說......”眼鏡男面露尷尬。
“寫小說!?”
劉囂瞬間來了興趣,“那你敲桌子,其實是在模擬過去的鍵盤?”
“對,雖然量子脈動可以按我說的編輯內(nèi)容,但這樣更有感覺一點,而且在碼字的過程中,也會有新的靈感。”
眼鏡男習(xí)慣性的托了一下鏡框。
“我聽說外星文明很喜歡華夏的小說,是真的嗎?”
劉囂也不客氣,直接走到男人那桌,在他正對面坐了下來。
“是的,但他們也不是什么類型的都喜歡。”
眼鏡男認真說道。
“怎么說?”
劉囂虛心請教,畢竟是自己不懂的領(lǐng)域。
“他們喜歡仙俠、玄幻、武俠、奇幻和言情類小說,可能是覺得這些故事與原點世界些關(guān)聯(lián)性吧,像現(xiàn)代、科幻、懸疑這些類目,就不太受歡迎。”
“那你是寫什么的?”
“我?”
眼鏡男似乎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但劉囂都已經(jīng)湊到自己這桌來了,只能勉為其難,“我自己也不知道算什么類型,有點現(xiàn)代,也有點玄幻,能算穿越,也可以算仙俠。”
“那到底算什么?”
劉囂有點懵。
“科幻.....”
眼鏡男無奈說道。
“.......”劉囂的嘴角抽了抽。
“沒辦法,”眼鏡男聳聳肩,“遇到一個白癡編輯,看都沒看,就把這本歸到科幻去了,還tm給取了個特別傻逼的書名。”
“叫什么?”
劉囂忍著笑問道。
“原點序列。”
眼鏡男冷冷說道。
“原點我知道,那這個序列.....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那你寫了什么科幻的內(nèi)容?”
“完全沒有。”
“換個名字不就行了,再把類目也換了,多簡單的事。”
“完全換不了。’
“那就不要了,重新寫一本。”
“已經(jīng)兩百六十多萬字了。”
“厄.....那確實,比較麻煩,”雖然不同小說這個行業(yè),但劉囂還是有些同情這位仁兄,“實在不濟就把編輯換了。”
“不行,試了,換不了。”
劉囂點點頭,探出身子,十分鄭重的問道,“要不要我把你這個編輯給嘎了?”
眼鏡男雙眼陡然一亮,湊過腦袋,與劉囂對暗號一般,小聲道,“行!”
兩人對視一眼,同是噗嗤一笑,各自坐回原位。
“我叫任平生,怎么稱呼你。”
“叫我九天撫彗星吧,我的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