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愣：“什么壞消息，還能讓你親自來告訴我。”
小蝶拿起一根肉串：“蘭茜今天跟客人出去了，以前她從不會的。”
我吸溜著面前的拉面：“這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們倆又沒搞對象。”
“她愿意跟客人出去，也不用得到我的同意，不然我不就成龜-公了。”
小蝶皺著眉頭：“你怎么說話呢，什么就龜-公了，難道你就不能關心一下？”
“我可聽說蘭茜之前找你表白過，然后你居然拒絕了？”
“你是不是從心底里看不起我們這樣的女人，所以才拒絕的。”
我放下筷子：“我沒有那么想過，你不要亂誣陷人。”
小蝶用很玩味的眼神看著我，分明就是不信任我說的那些話。
對于她這種還存有天真無邪的人來說，一定認為天底下有不可摧毀的愛情。
可是我心里深深的知道，這種愛情在別的領域里面可能有，但是在娛樂會所，不太可能。
“她想做什么都是她自已的決定，我根本就左右不了。”
我看小蝶還是一副不愿意相信我能接受蘭茜改變的樣子。
“我再重申一遍，如果我能在會所長時間工作，或許會對你們之間的誰誰產生一些不一樣的情感。”
“但是我不會忘記來到會所是為了什么，我是要工作賺錢，為我生病的母親買藥看病。”
“在她的身體沒有徹底康復之前，我是不會允許自已有任何其他情感，你明白了嗎？”
肺腑之言如雷貫耳，惹的相鄰兩桌客人都朝我這邊看。
不過，我不在乎，我并不想模糊我這次出來找事做的界限。
小蝶也沒想到我會突然發那么大的脾氣，烤串都不吃了，不停的拍著我的肩膀，還向我禮貌道歉。
“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是欲擒故縱，才拒絕蘭茜對你的追求，是我想多了。”
“不過，她今天應該能……賺很多錢，你知道我的第一次賣了多少錢嗎？”
我搖頭，也不想知道，付了賬就借口困了，準備回去休息。
反正今天小姨也不會回來了，我早點回去也好。
“你去哪兒，飯還沒吃完呢。”
身后傳來小蝶的聲音。
“我吃飽了，你們兩個慢慢吃。”
離開燒烤攤，那些高談闊論于我漸行漸遠。
小電驢還在會所外的停車場，我推著車子來到路邊。
剛把車鑰匙插-進去，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一個女人來，攔在我的身前。
“你誰啊？”
“你是林風吧，我聽會所的姐妹說，只要給你二十塊錢，你就能當臨時保鏢？”
我猶豫了一下，那兩個有賊心也有賊膽的保安已經被鵬哥教訓一頓。
難道那個高檔小區招聘保安的時候，都不初步判斷一下人品嗎？
那個小區里面，也不是只有在會所上班的女人。
還有那些出來進去都很講究的女業主，那些才是不能觸碰的。
除非，那些保安對那些女業主也有非分之想。
“還需要我護送？那兩個惹事的保安已經被開除了，現在那個小區里面已經非常安全了。”
我好心解釋，這樣她就清楚，這而是塊錢的保費不用花。
“我怕黑，你就送我一趟。”
那女人從錢夾子里面拿出一張二十塊錢，疊了兩折塞進我的胸前口袋。
在我既沒同意，也沒拒絕的情況，竟然坐在電動車上。
讓她下去的話我猶豫著沒說出口，最后還是騎著小電動車，送她回到宿舍。
到了宿舍樓下，我好心提醒她，以后要是來宿舍的話，不用浪費錢了。
可是我沒想到這一句話居然讓她產生了其它想法。
“怎么，不要錢改要別的，像你這樣的服務生會所里面一抓一大把。”
“你有什么優勢，要是論出身背景你怎么可能來這種地方上班工作，肯定找個油水多的公家單位。”
“又或者你身體有什么過人之處，腰好還是那個東西比較特長？”
我咳嗽一聲說：“我沒什么特殊的，宿舍已經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我一個人在家，上去坐坐喝杯水，也不枉你辛苦這一趟。”
“不用了，謝謝。”
我要走，但是她一把搶過車鑰匙，鑰匙環套在食指上，嘩啦嘩啦的響。
“你現在走不了了，上去待一會你再走。”
我空轉著車把，車子也沒反應，但我也不是一個愿意被人牽著鼻子的走的人。
“鑰匙快點還我，我還得回家睡覺呢。”
“你和晴雅住在一起，她是宏哥的人，你纏著她沒有好下場的，說不定現在她正在承受痛苦。”
我心下一驚：“什么痛苦？宏哥對她還不錯，怎么會傷害她呢？”
她笑笑：“你可以不信我說的，但是你可以問問她，如果她愿意跟你說的話。”
那女人拿著鑰匙走進了單元門，我看身下的小電驢變成了廢鐵。
不就是上去喝杯水，難不成那個宿舍是西游記里的盤絲洞。
就算是盤絲洞，那我也不是唐僧，不會把我怎么樣。
我把車停放好，快步追了進去，正好看到電梯門緩緩關上。
“等等！”
電梯門再次打開，那女人得意洋洋的看著我。
“不是要回家睡覺嗎，怎么還追過來？”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數著不斷變換的樓層數字。
電梯最后停在十樓，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開。
樓道里傳來了喧鬧。
“該你喝了，怎么還欠酒呢。”
“誰欠了，今天那個老板真不是人，在包間里就把我內-褲要走了。”
“你-他-媽真是騷，勾引男人，一撅屁-股誰還看不出來，是那個紅色蕾絲邊的？”
平時在會所里面乖巧懂事的姑娘，沒想到在私下里就是這樣。
但是我聽其他人說，天上人間的姑娘，那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
高學歷，夠聰明，顏值高，就算里面最差的，那也比其他會所的女人強很多。
“來，這邊。”
那些不和諧的聲音是從電梯左邊那扇門內傳來的。
但是那個女的卻讓我跟著她朝右邊走。
那是一扇豬肝紅的防盜門，門上不知什么時候貼著催繳水電費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