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隊隊長的無能狂怒沒有任何意義。
查不出來就是查不出來。
他很確定他們已經拿上了最精密的探測設備，功率開到最大，他甚至能在畫面里看到遠處地上的一只螞蟻的能量場，但他依舊看不到手中芯片里的秘密。
“許總……”
他把芯片遞給他，笑容略帶苦澀。
“……等李部長出來后再說吧。”
大家再次開始等待，而又是一個多小時后，他們才終于看到了出來的1隊成員。
少了一個。
2隊隊長迎上去，看向明顯怔愣的一群人，問李煥星。
“部長，老白呢？”
李煥星腳步有些虛浮，還沒緩過神來，一邊呢喃著回答，一邊往前走。
“受刑呢……快出來了……”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了兩個工作人員身形一動，快速接住從洞內跌出來的一人。
雙眼輕閉，表情安詳，似乎睡著了。
但下一秒，他猛的睜開眼劇烈呼吸起來。
“老白！”
其他人也圍上去，反應卻截然不同。
2隊的人一臉慌亂謹慎，1隊的則滿臉打趣。
“哈哈哈！都說了不讓打架……”
“啥感覺？回頭寫個報告？”
“可惜部長不讓，否則我非得看完再走~”
“所以到底啥刑法？你是不是死回來的？”
一向嚴謹的技術員們，此刻鮮少有了活人的氣息，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聊的興奮。
許競站在原地，看著向他走來的李煥星。
對方也同樣看向他。
年輕，聰明，有毅力，有本事。
在做景區這方面，全國都找不出這樣的一個人才來。
每個景點都能不遺余力的做到最好，好到讓其他景區黯然失色。
是全國人民都關注的，年度最新星。
但就是這樣年輕有為的企業家。
李煥星站定，和許競面對面無言，眼神復雜。
他保不住他……
當他們真的進去，看到里面的情況后，就已經了然于心。
這種技術，國家不會放過的，無論說的再好聽，給再多好處，也改變不了國家會需要這個技術的事實。
他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很厲害。”
“我會盡我最大努力為你爭取的。”
他說完，就不敢再看許競的表情，轉身走向2隊那邊。
許競：爭取毛線？
“怎么樣。”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他們在里面的心跳和神經元波動都要爆炸了吧哈哈……哈。
李煥星站穩，看著2隊隊長挑眉詢問。
隊長也看過來，一臉欲言又止。
“嗯，看樣子這地方還是有點門道，我自已看……”
他側頭看向屏幕，然后走起身看向另一個……再一個……下一個。
李煥星瞇著丹鳳眼繞了隊伍一圈，丹鳳眼越瞇越細，眉頭越皺越緊，最后起身重新看向遠處許競。
許競：我說的吧~
……很有實力啊。
可惜，在這混不但要有實力，還要有背景。
他起身面不改色，將自已太陽穴上的芯片摘下來，遞給隊長。
“測這個。”
隊長苦笑攤開手，手上是一模一樣的芯片。
“測過了，什么都測不出來。”
啥叫什么都測不出來？
他很想呵斥對方，許競拿給他的東西也能信？
“用我這個再測一遍。”
他剛從洞內走出來，自然能保證頭上戴著的是真家伙，他就在面前，許競也不可能當眾調包。
隊長接過，立刻埋頭開啟新一輪的檢測。
1隊的職員結束了任務，也參與進來，掃描監測身體和精神狀況。
許競慢慢走到李煥星旁邊，輕聲開口。
“沒用的。”
李煥星樂了，目不斜視回復。“你把國家力量當什么？我們都見到了怎么可能查不出來？”
他是這樣說的，但越站他就越能清楚看到手下偷瞟他的眼神。
每一次對視，都宣告著一種技術的失效。
不可能！
他猛跨上前一步，伸手指向屏幕微弱的微弱電流。
“把這部分信號截取帶走！”
“部長……這個微電流沒有意義……”
“帶走！”
帶走就帶走！
技術員憋屈，那邊1隊成員也憋屈。
他們眼睜睜看著同伴將磁片從身上揭下，然后搖搖頭告訴他們沒有什么發現。
就連腦電波和海綿體里的記憶區，都顯示著剛才那幾個小時里，毫無波動。
就像是進入深度睡眠一樣，完全沒任何變化。
“不可能！我們在里面情緒波動很大的，怎么可能是這種結果？”
“對啊！老白呢！他可是死出來的！”
隊友搖搖頭，指著屏幕開口。
“只有出來后，才突然開始變化，但海綿體那邊依舊沒有數據顯示。”
“沒有數據支撐，就代表你們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老白怒了。
“放屁！老子挨那……難道也是假的么？我們這么多人的記憶都是假的？”
“按照數據來看，我更傾向于你們產生了一種共感反應，或是短暫與本地區磁場交互，產生了一種錯亂記憶……”
“但和這芯片沒關系是么？”
李煥星走過來，沉聲道。
“應該是的。”
“我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肯定是的！”
這下，所有人齊刷刷轉身扭頭，看向不遠處坐在石頭上的許競。
許競呲牙擺手：嗨~
……
李煥星眼神變了。
他第一次面對許競露出上位者的氣勢，上前一步。
“許先生，我們想再進去一趟……不戴芯片。”
不是商量的語氣，許競聳聳肩側開身子，親自帶路。
“請~”
下午3點多，日頭西斜，隧道內工作人員們表情嚴肅，看著許競孤身一人，帶著黑壓壓的人群往里走。
“老板……”
右側守衛躊躇著叫住他。
“我沒事，你們繼續。”
這群人不見棺材不掉淚，必須得讓他們徹底放棄才行。
一行人帶著設備徹底消失在洞口，整個隧道安靜下去。
員工們彼此相視，滿眼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