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城之中。
一間無人院落之內。
兩位破衣爛衫的少年呆滯的坐在院中。
其中一位如同木偶，身子僵硬。
除了微弱的呼吸證明對方還活著，再沒有一絲動靜。
“唰！”
突然。
隨著一聲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陸離的身影憑空浮現。
“仙...仙人！”
“您回來了...”
被喚作狗蛋的少年看著突然出現的陸離，心中一驚，連忙端正坐好。
見此，陸離微微一笑。
強壓心底喜悅，露出一個和善笑容。
“癡兒，還叫仙人？”
“額...狗...狗蛋見過師尊！”
狗蛋拘謹的喊了一聲，學著巷口說書先生的作態，不熟練的抱拳拱手。
作罷又似是覺得不妥，砰的一聲跪了下來。
對著陸離磕了三個響頭。
“呵呵...好徒兒快起來吧。”
陸離揮動袖袍，將其扶起。
從儲物袋內拿出一些吃食扔給對方。
“徒兒，你身子骨弱，先吃點東西。”
“待我替你哥疏通疏通經脈，咱們再好好聊聊。”
說罷，陸離遞過一些牛肉干蛋白棒什么的。
將那身似木偶的少年扶了起來。
少年目光呆滯，但陸離知道，對方此刻能清楚的感知到周遭發生的一切。
只是口不能言，目不能視、身不能動罷了。
“莫慌，你弟弟剛才已同意拜我為師。”
“我先替你疏通經脈，讓你緩過勁來，事后你若愿拜我為師也可。”
“不愿...我自給你一部分錢糧，回去照顧你干娘吧。”
小聲安撫了一下少年。
陸離運轉靈力，將手扶在其背后脖頸穴位之處。
“嗡~！”
“嗡~！嗡~！嗡~！”
靈力運轉間，少年身軀微顫。
堅硬的關節被緩緩打通。
就連眼皮都開始顫抖。
看著少年的反應，陸離心中松了口氣。
他若是再晚碰見這少年幾天，照對方這情況，再來上幾次，不死也癱了。
眼下還好，只要稍加調養便可恢復一些。
“真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神奇之人。”
“還是孿生兄弟...神奇，太神奇了！”
一邊運功，陸離壓下心中驚喜。
看向自家的寶貝徒弟。
“狗...狗蛋？”
“師尊！可有事吩咐？”
吃了點肉干蛋白棒，狗蛋明顯有了些力氣。
聽見陸離喚他，連忙回應。
“無事，為師就是想問問你...”
“按你所說，你和哥哥自十歲起就都有了特殊能力。”
“那...這些年為何不依靠自已的能力謀生呢？”
“這...”
狗蛋語氣怯懦，又帶著深深的無奈。
“師尊，我和哥只要用過能力，完事都會得場大病，再不就是遭了無妄之災。”
“這些年別說多用了，就是不經意的用用都快活不下了...”
“哦？”
陸離目光閃動，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這樣嗎...那你再給為師好好說說你兄弟二人的能力，以及怎么得來，怎么個用法。”
“為師也好想個法子給你們治治。”
“這...好，好的...師尊...”
“我和哥哥都是棄嬰，不知爹娘親族，自幼被旁的乞丐收養。”
“前些年才碰見干娘...”
“隨后...也就是十歲那年我倆先后有了這能力。”
狗蛋將自已的身世過往一一道來。
以及自已這身特殊能力的具體作用...
“哥好像是能提前感受到一些危險...不單是自已的，還能感受別人的...”
“不過每次用過之后，都會像現在這樣，且情況越來越嚴重...”
“我的能力倒是和哥相反...”
狗蛋頓了一頓，仔細回想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感受不到什么危險...但好像總是知道哪里有好事發生...”
“但只要我去拿了這好事，我總是會出些其他禍事，不是摔倒就是碰到...”
“然后哥就會用他的能力，一來二去...就成這樣了...”
聽清楚狗蛋的話。
陸離再度強壓心中驚駭。
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
“這算什么？”
“這兄弟兩個...一個趨福，一個避禍！”
“這...這....”
陸離啞然，按理來說這兄弟倆的能力簡直就是互補。
結合到一起用變態來形容都不為過。
可現在...
“趨福的這個，用完能力會招禍...”
“避禍的這個，用完能力自身就有禍...”
“這...怪不得二人境地如此這般...還真是，能活到現在都不易啊...”
思緒閃動，陸離并未覺得這二人能力雞肋。
身為修士他較凡人要知道的多。
單說避禍的狗剩，之所以動用能力會成這副樣子，是其本就是凡人。
身弱體差，自然受不了這反噬。
可若是能修行，就算不能徹底免掉副作用，也必然能在可控范圍內。
至于趨福的狗蛋，更是如此。
普普通通一個凡人，沒有道法護持，沒有靈力加身，得了機緣引禍也是正常的。
若是成了修士，得了機緣，引了災禍打退便是...
“且成了修士，命數就變了，這副作用自然而然就會弱。”
“不過...避禍的狗剩，其副作用應該不單單是這些...”
陸離回過神來。
感受著靈力在狗剩的經脈流轉。
一股莫名的感覺涌現心頭。
他隱約能察覺到此子似是有什么更重要的東西流逝了，不像是生機，倒像是冥冥之中的什么...
“等等！”
“趨福的會招禍，那這避禍的...該不會是失福吧？！”
一個大膽的猜測出現在陸離腦海。
他感覺十有八九就是這樣。
而沒等他細想，一道虛弱沙啞的聲音突然自身前傳來。
“師...師尊...”
“嗯？”
說話之人不是狗蛋，而是正在被陸離治療的狗剩。
“你...”
“狗剩愿拜師尊為師，從此侍奉師尊！”
狗剩年紀到底是要大些，十五歲懂的更多。
知道自已兄弟二人碰到了天大的機緣。
也能看出陸離不像什么壞人。
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眼下剛恢復些便立馬開口拜師。
“好好好！”
“好徒兒。”
見此，陸離應了一聲，又測了一下二人靈根。
兄弟倆資質倒是都一般，皆是四靈根，比他強了一些。
不過...有特殊能力傍身，日后成就必不會低。
當下忍不住問出心中猜想。
“徒兒，你如實告訴為師。”
“你每次預感完危險后，可還有其他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