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晏辰點頭，“我確定，就在那一瞬間，他也看到了我的臉，然后他身邊的人直接開始向我開槍，像是要殺我滅口。”
“那你覺得他是知珩嗎？”沈辭問道。
“我覺得他不是。”慕晏辰拿起U盤，“他把臉遮得很嚴，卻把標志性的紅痣露在外面。”
“這太明顯了。”
“如果不是身上的傷口真實存在，我都要懷疑在里面發生的事情，是因為藥物而出現的幻覺了。”
“但是小辭，”他滿臉擔心，“現在這種情況，他們的目標極有可能是你。”
“我不知道知珩當年到底發現了什么，但他們絕對不會放棄和知珩感情深厚的你。”
“知珩當年有給你什么嗎？”他把U盤放回床頭柜。
“什么都沒有。”沈辭回道。
“這樣也好，但是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的，你一定要萬事小心。”
“我知道了。”沈辭站起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慕晏辰走在床上，目送她離開。
回到書房，沈辭坐在椅子上，揉著眉心。
“宿主，你相信他說的話嗎？”旬陸出聲問道。
“世界的指令？旬陸，剛剛在外面的信號探測裝備是什么樣的？”
“是普通的軍用探測裝備。”
“我們已經和初代系統交過一次了，如果初代系統在那里，它會用這個嗎？”
“但是我檢測到了屬于初代系統的信號特征。”旬陸調出信號數據。
“旬陸，不要小看人類，當初代系統處于虛弱期時，它散落在外的能量源，真的沒有被捕捉的可能嗎？”
“你的意思是方舟的背后是人在主導。”
“當然。”
沈辭輕笑一聲，“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果只有他一個人擁有這個能量，他很快就會被人發現然后拉下來。”
“但如果，很多人都有可能擁有接觸全知的機會，而他，是引路人，是回答的提問者和傳達者，結果又會如何呢？”
旬陸毫不猶豫地回答，“那他就會成為世界指令的代理人。”
“沒錯，他還得到了以他為尊的，心甘情愿服從于他的手下。”
“好可怕的人。”旬陸落在她的肩頭，“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初代系統，它現在應該是徹底躲起來了。”
“但是他為什么想讓慕晏辰覺得他是葉知珩呢。”
“為了我。”
沈辭拿起U盤，“你不覺得太順利了嗎，從慕晏辰找到U盤到他逃到沈宅大門口。”
“而且”沈辭抬起頭，“他怎么會知道我今天會在沈宅，而不是學院呢？”
“是韓雨晴，原來她是他們的人。”
“旬陸，你檢查一下慕晏辰的身體里有沒有藥物殘留。”沈辭掃過家庭醫生留下的報告。
“沒有藥物殘留。”旬陸再仔細探查了一下，“除了剛剛上的藥，沒有任何的藥物殘留。”
“慕晏辰在說謊嗎？”
“不全是，他肯定發現了自已拿到的資料是他們刻意讓他拿到的。”沈辭放下U盤，“他在權衡比較。”
“他在比較我和他們誰更有勝算。”
“那他為什么還要把U盤給你？”旬陸不解，“如果他在觀望，不是應該先自已拿著嗎？”
沈辭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因為他不敢。”
“不敢？”
“對，不敢。”
“從他拿到這個U盤起，它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方舟的人想利用他把U盤交給我，我拿到U盤，就等于被正式拖下水，成為他們的目標。而慕晏辰，就可以暫時置身事外，做一個受害者。”
“同時他也在賭，賭我有能力接住它，甚至能反過來利用這個東西。”
“慕晏辰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在風暴中心，任何錯誤的選擇都可能萬劫不復。他需要一個盟友，但這個盟友必須足夠強大，強大到能保護他，甚至帶領他走向勝利。”
“他為什么一定要選一邊站隊呢？。”旬陸依舊不解。
沈辭走到書桌前，重新拿起那個小小的U盤。
“你剛剛在他的體內找到他說的微型警報裝置了嗎？”
旬陸愣了一下，“沒有。”
“他在拿到東西之后，就沒想過要回慕家。”
“他原本就打算住在沈宅里，一個最安全也最危險的地方。他要觀察我，看我接下來會怎么做。我的每一個動作，都會成為他判斷我和方舟誰更值得投資的依據。”
旬陸沉默良久，“人類，確實是最難以預測的生物。
“那你現在打算做什么？直接把他趕走？”
“趕走？”沈辭搖搖頭，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為什么要趕走？他不是想當一個旁觀者嗎？我偏要讓他成為參與者。”
她將U盤插入電腦，屏幕上立刻顯示出加密的文件。
“旬陸，用慕晏辰的生物特征試一下，能破解嗎？”
電腦里的數據開始飛速運轉。
“他的生物特征可以。”
“我現在就開始破解。”
“等一下。”沈辭出聲打斷。
“我的生物特征呢
……
城郊的實驗室里，不久前站在沈宅門外的男人正恭敬地向前方的人匯報，“慕晏辰已經到沈宅了。”
“你做的很好，世界的指令正在順利執行。”他把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你會得到世界的嘉獎的。”
男人有些猶豫，“可那畢竟是沈家，沈辭又是出了名的聰明。”
“那又如何。”前方的人影轉過身，露出一張與葉知珩有七分相似的臉，那雙桃花眼里滿是算計。
“沈辭越聰明，她就越會相信自已的邏輯。她會覺得，我把一切都做得這么明顯，背后一定有更深的陰謀。”
“她會去尋找那個更深的陰謀，而忽略了最顯而易見的真相，她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最簡單的圈套里。”
代理人轉過身，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蠱惑“你只要按照我的指令，繼續扮演好你的角色。”
“世界的嘉獎，終將屬于我們這些忠誠的信徒。而沈辭和慕晏辰，他們會為自已的傲慢和自作聰明，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男人心中的疑慮被這番話徹底打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信仰。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是，代理人！”
……
“你的生物特征也可以，這是為什么？”
“因為這是個圈套。”
“什么圈套？”旬陸急切地問，它感覺自已的處理器都快跟不上沈辭的思路了。
沈辭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落在了那個小小的U盤上。
“這個U盤本身就有問題。”
“U盤？”
“對。”沈辭拔下U盤，“方舟的代理人，根本不在乎我能不能破解它，甚至不在乎我從里面看到了什么。他真正的目的，是讓我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