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妝的眼神在看似和諧的“母子”身上在來回游移,總覺得兩人都各懷鬼胎。
錢妝所養(yǎng)的細長條白蘿卜心思卻沒有這么復(fù)雜,見藤蔓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這么親和,便覺得他是可以親近的,蘿卜底部分開成兩條圓胖的腿,跳到茶桌上,親昵地走到小男孩面前。
“你是藤蔓?我是人參,我叫采采,你好呀。”
細長條白蘿卜搖擺著身體和小男孩打招呼。
小男孩不理采采,并對回以白眼:“我不好。一邊去,少來煩我。”
細長條白蘿卜頓時變得蔫了吧唧。
錢妝護短:“你怎么這么沒禮貌?”
小男孩白眼:“要你管?”
龍納盈敲了小男孩頭一下:“沒禮貌。沒禮貌的小孩,我不喜歡。”
小男孩立即換了一張笑臉,對細長條白蘿卜道:“你也好啊,你過來和我打招呼是想和我交朋友嗎?”
對于小男孩的一秒變臉,龍納盈和郝美心是覺得好笑,錢妝就是覺得無語了,對細長條白蘿卜道:“采采,別理這家伙。”
細長條白蘿卜卻無視了錢妝告誡,興高采烈道:“對,我想和你交朋友,我還是第一次見能化形的同類,你真厲害!”
沒有人能拒絕同類的崇拜,作為藤的小男孩也不例外。
小男孩臉上的笑多了幾份真心實意,抬手點了點細長條白蘿卜的頭道:“你說的不錯,我很厲害。”
錢妝白眼,將采采從小男孩眼前抱離,唯恐他傷了自已的心肝寶貝:“采采,別理他,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
細長條白蘿卜在錢妝懷里哼哼唧唧:“但他好厲害,竟然能化成人形,采采也想化人形!”
錢妝偷偷看了眼對面的龍納盈面色,告誡細長條白蘿卜:“化什么人形?化成人形不是好事,那是妖邪,是異類,是要被除掉的。”
掌權(quán)者想要除掉異端時,考慮的是集體意義,根本就不是個人喜惡。
她都不敢讓爹知道采采的存在,就怕她爹用雷霆手段,消滅采采這異端。
作為一州下任繼承人的龍納盈,她就更沒有把握了。
別看龍納盈現(xiàn)在對這化形藤蔓態(tài)度好,誰知道是不是緩兵之計,等時機成熟了,再付出最小的代價,徹底鏟除這異類呢?
她的采采是她從小養(yǎng)到大的,既是伙伴,更是她的“孩子”,她不能接受任何人傷害她。
她爹不行,面前這龍少宗主就更不行了。
龍納盈感知到錢妝的想法,對她溫和一笑道:“錢小姐今日也累了,回吧,我明日再去府上拜訪令尊。”
錢妝愣住:“我可以走了?帶著采采?”
龍納盈:“當(dāng)然,難道你想把采采留在這里?”
錢妝抱緊采采:“不,不想!我...我現(xiàn)在就走!”
話落,錢妝立即起身,特別利落的往外走去。
郝美心極有眼色的去給她開門:“錢小姐,請。”
錢妝走到門邊,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尷尬地倒退回來,對龍納盈氣弱的請求道:“龍少宗主,明日您去拜訪我爹時,能不能不要提起您見過采采的事?”
龍納盈擺袖:“今日之事你知我知,美心知,再不會有第四人知。”
錢妝喜笑顏開,抱著采采不住地對龍納盈鞠躬致謝:“龍少宗主,您比我想象中更好,更有人情味!”
好話龍納盈聽多了,不置可否,道:“去吧。”
龍納盈讓郝美心將錢妝送出客棧,房間內(nèi)頓時只剩下龍納盈和化形藤蔓了。
化形藤蔓很是高興,當(dāng)即就把頭枕在了龍納盈膝上撒嬌道:“娘,您能不能讓那臭蛇別再打我了?”
龍納盈:“不行。”
化形藤蔓臉上的撒嬌表情再也維持不住,有些生氣地問:“為什么不行?”
龍納盈淡定地摸了摸化形藤蔓發(fā)頂?shù)溃骸澳阒牢沂菢O陽宗的少宗主,臨玄卻不知道,明日我在這城里還有事要辦,你幫我拖住他,至少到午后再入城。”
化形藤蔓一聽,立時不生氣了,甚至覺得自已在龍納盈這里的地位,比臨玄高多了,當(dāng)即拍著胸脯保證道:“娘你放心,你交給我的事,我一定給你辦好。”
龍納盈溫柔的撫摸化形藤蔓的頭:“乖。”
得了稱贊的化形藤蔓將頭仰的高高的。
鰲吝哈哈大笑:“這家伙真逗,他是不是忘了自已是過來向你求救的?轉(zhuǎn)瞬間就拍著胸脯保證能幫你拖延臨玄一日,這不是自打嘴巴?”
獨戰(zhàn):“植物到底是植物,就算心眼子多,智商也就到這里了。”
龍納盈:“所以想用他的方法有很多,在他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之前,何必把他當(dāng)異端處理掉?”
獨戰(zhàn)拍馬屁:“主人英明。”
鰲吝白眼:“馬屁精。”
獨戰(zhàn)白醋可憐兮兮的表情,向龍納盈無聲告狀。
龍納盈才不理會兩器之間的口角官司,當(dāng)什么都沒聽到,什么都沒看到,問化形藤蔓:“你叫什么?”
化形藤蔓搖頭:“我還沒名字,娘給我起一個吧。”
化形藤蔓搖擺著身體撒嬌。
龍納盈揚眉:“我給你取?”
化形藤蔓期待地點頭。
龍納盈笑:“那就叫藤空出世吧。”
化形藤蔓:“........”
鰲吝和獨戰(zhàn)聽到這個名字,在龍納盈的識海里笑的東倒西歪。
鰲吝:“主人真是太會起名字了,哈哈哈!”
獨戰(zhàn):“這名字好,很符合他,一聽就樂呵,哈哈哈......”
龍納盈明知故問:“怎么?不喜歡?”
化形藤蔓想著自已還要討好龍納盈,得先博得她的好感才能圖謀其他,忍辱負重道:“喜——歡!”
鰲吝和獨戰(zhàn)笑聲越發(fā)大。
鰲吝:“這家伙是不是不知道自已的表情可以泄露情緒?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了,還睜著眼睛說瞎話來句喜歡,太逗樂了,哈哈哈......”
獨戰(zhàn):“化形植物耍心眼子也這么耍的這么直白,確實逗趣,他是不是覺得別人都是笨蛋,全世界只有他最聰明,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間?哈哈哈.......”
龍納盈:“好了,都別笑了。畢竟他才開智,這怎么不是一種另類的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