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人。
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讓她離開，放她跟那個奸夫雙宿雙飛。
沈枝意不想搭理陸承，索性別開視線不去看他，也不跟他說話，而是隨便找了一個人。
“太子殿下呢，他在哪兒，我要見他。”
之前在船上為她求情的那人，肯定是澤兒。
可上了這船，怎么也不見澤兒的身影。
被問到的暗衛是知道事情的經過的，也知道沈枝意的身份。
他有些為難，猶猶豫豫，越過沈枝意看向她身后的帝王，不明白應不應該告訴沈枝意這件事。
“這……這，屬下……”
陸承臉色不太好看，眸色陰沉，周身氣壓極低，眉眼越發冷峻逼人。
敢情她到他這里來，除了救那幫人之外，就是看孩子。
他從前怎么不知，她還是個好母親。
“下去，這里不需要你伺候。”
暗衛終于不用面對這種問題了，他松了一口氣，連忙退了下去。
“是，陛下。”
很快，這片地方只剩下兩人。
陸承現在也不想遮遮掩掩了，直接找了一個醫術高明，擅長使毒的女暗衛，先讓她把沈枝意全身上下搜查好幾遍，確保沒什么不該有的東西，才讓對方退下去。
江面的冷風吹來，茫茫江河，看不到邊際。
一時之間，周圍安靜了下來，沒人敢過來打擾帝王。
周遭只有風吹水面的聲音。
看著女人姣好的側臉，陸承原本煩躁的心似乎也漸漸安穩了下來，眉眼間那股郁氣少了幾分。
“你想見澤兒，可以。”
“但是，有一點，你不許跑，也別再動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那孩子為了你，可是一次次犯下欺君大罪，還在京城搞了不少小動作，意圖謀反。”
“可惜，他忘了，朕經歷過的事，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多，在這個位置上也坐了這么多年，該掌握在手中的，朕早已牢牢掌控在手中。”
“哪里是他一個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身份的太子能扳倒的。”
以他從前的性子，但凡此等謀反心思的人不是他的兒子，他早就把人給弄死了。
哪怕是他的兒子，換做大皇子敢這樣做，他也不會這么輕易放過。
陸澤應該慶幸，他的生母不是別人。
沈枝意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原來，這些陸承都知道。
她心里一緊，掐了掐掌心，“你打算要如何處置澤兒？”
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樣，直接下令把澤兒打得半死不活？
不對，謀反是大罪。
澤兒從前幫她求情的事跟謀反一比，壓根沒有可比性。
眼前的這個男人，也不是什么會因為血脈，對親生骨肉手下留情的好父親。
察覺到了沈枝意心里的緊張和害怕。
陸承笑了一下，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聲音更冷了。
“你以為，朕會怎么對待你和朕的孩子？”
沈枝意哪里猜得出來，這人壓根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瘋子，皇家無父子，也沒什么血脈情親。
甚至有人傳言，當年陸承之所以能夠坐上這個位置，可不止是殺死了他的那些兄弟姐妹，還殺死了先帝。
更別說一個兒子了。
“我……我不知道。”
“但是澤兒畢竟是你的親生骨肉，你能不能……放過他？”
陸承眸色徹底沉了下去，他一把攥住沈枝意的手，“放過他？”
“你以什么身份，讓朕放過他？”
“別告訴朕，你是以大靖皇后的身份，想要插手我們大楚皇室的事。”
沈枝意沉默了下去。
半晌，遲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陸承眉眼間越發不耐了，他低頭湊近沈枝意的臉，近距離對上了這人的眼睛，似乎想要從她的眼底看出些什么。
他嗤笑了一聲，冷冷開口：“怎么，這個問題如此難回答？”
又不是要她的命。
不過一個回答罷了。
她就這么不愿意說出口？
沈枝意抿了抿唇，別開視線不去看陸承。
“什么身份，我能有什么身份。”
無論哪一個身份，似乎都不是她。
“哦，對了，我忘了。”
“名義上，澤兒是陳妙儀的孩子，陳妙儀是跟我有著血脈關系的親姐姐，而你……是我的姐夫。”
“我應該叫你姐夫才對。”
“是吧，姐夫。”
“閉嘴！”陸承臉色變了，一下子松開了沈枝意的手，漆黑的眼眸盯著面前的女人，恨不得把她的心挖出來看看，究竟是什么做的。
她非得這么跟他作對嗎？
寧可喊他姐夫，也不愿意用其他的身份喊他。
自從意識到求情是沒用的，沈枝意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怕把人徹底得罪了，大不了就是死。
面對陸承的不滿。
她絲毫不慌，“怎么，我說得不對嗎，姐夫。”
“姐姐臨死之前還惦記著你，還想讓我放下仇恨，現在我想明白了，確實不應該繼續恨下去。”
“她還不想讓我繼續跟你糾纏下去，這是她臨死之前唯一的遺愿，你從前那般愛她，你是不是應該成全她的遺愿，放了我？”
陸承漆黑深沉的眸色更冷了，他氣得咬牙切齒質問道：“沈枝意，在你心里，朕究竟是什么？”
“一個利用完就丟掉的工具？”
她為何非得這般作賤他。
為了離開他，甚至不惜喊他姐夫。
沈枝意想了想，并沒有回答，應該算是一段錯誤吧。
一段從頭到尾的錯誤。
她嘆了一口氣，“既然你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再繼續問下去。”
陸承臉色瞬間難看了下去，他剛要說些啥什么，忽然有人急忙來稟報。
“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出事了。”
沈枝意臉色驟然一變，一把抓住前來稟報的人，“太子殿下怎么了，快說。”
陸承微微皺眉，也走了過來。
“太子發生了何事？”
“殿下他……殿下他似乎得了重病，呼吸已經微弱了下去，再不救治，恐怕就要出事了。”
“太醫呢，那么多的太醫呢，他們都是干什么吃的？”帝王龍顏大怒。
“簡直都是一群廢物！”
沈枝意再也忍不住了，連忙抓住一個人，問了太子所在的地方，拋下陸承，迅速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