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談論這些，沒什么意義。”
蘇默搖搖頭，對顧修問道：“除了天門圣地，其他勢力傷亡如何？”
顧修神色嚴肅。
低沉道：“別的勢力，總體情況跟我們天門圣地差不多。”
說到這，他看了眼萬獸圣者。
眼中有著一絲后怕：“幸虧太上長老命戰鷹出手，否則，我們的傷亡恐怕就不止這么點了。”
“這次我們雖然傷亡慘重。”
“但巔峰戰力折損不多。”
“唯一死亡的，只有戰鷹一個。”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提到戰鷹，顧修忍不住嘆了口氣。
萬獸圣者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戰鷹的死，對他打擊很大。
整個人幾乎一蹶不振。
蘇默凝重提醒道：“你們雖然逃出來了，但以我對異族至尊的了解，對方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等他度過虛弱期，恐怕很快就會主動出擊。”
此話一出，眾人的心情都沉重起來。
以異族至尊的實力，足以橫掃整個玄天大陸。
放眼人族，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夠與之抗衡。
顧玲瓏感受到沉重氣氛。
不由疑惑道：“蘇先生，為何你不出手解決掉那個異族至尊？”
蘇默并未泄露氣息。
她自然無法看穿蘇默此刻的修為。
“玲瓏，慎言！”
顧修嚇了一跳，唯恐顧玲瓏這話觸及蘇默的傷疤。
急忙道：“蘇先生不出手，自然有他的苦衷！”
不管蘇默是否出手。
誰都沒有資格對蘇默指手畫腳。
感受著父親投來的嚴厲目光，顧玲瓏怔了下。
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對蘇默道歉。
“抱歉，蘇先生，我只是好奇問了句，絕不是質疑你。”
她明白，無論九幽之主出手與否，都輪不到自已來說三道四。
蘇默擺擺手。
坦然道：“我沒出手，不是我不愿出手，而是……我沒那個能力。”
顧玲瓏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怎么可能！”
“蘇先生可是連斬三大至尊，怎會沒那個能力？”
在她眼中，九幽之主便是活著的傳奇！
是絕對無敵的存在！
這樣一個無敵強者，豈會沒能力對付異族至尊？
蘇默臉色淡然。
“如果是巔峰時期，對付一個異族至尊倒是不算什么問題。”
“可我修為早已跌落，如今不過是個天人境修士罷了。”
“四大圣主聯手尚且不是異族至尊的對手。”
“你覺得我一個天人境修士，能做什么？”
天人境？
九幽之主修為跌落到了天人境？
顧玲瓏心中發顫。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這可是連斬三大異族至尊的無敵強者啊！
當世唯一的圣境極限！
竟然跌落到天人境了！
這個答案，讓顧玲瓏有些難以接受。
“怎么，很失望嗎？”
蘇默似笑非笑道：“昔日縱橫無敵的九幽之主，如今卻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天人境修士，很抱歉，幫不到你們了。”
顧玲瓏反應過來，急忙道：“不，我沒有。”
她非但沒有失望。
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心疼。
“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九幽之主修為跌落？”
要知道，九幽之主可是圣境極限，真正無敵的存在！
這玄天大陸，又有什么人能威脅到九幽之主？
忽然。
顧玲瓏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面。
她想到了九幽之主身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想到了九幽之主體內殘留的法則力量。
“難道是因為法則力量？”
顧玲瓏猛地呆住，整個人如同被閃電擊中一般。
在她看來，也唯有異族至尊的力量，才能夠威脅到九幽之主的存在。
“因為法則力量的侵蝕，九幽之主的修為，才跌落到天人境？”
顧玲瓏自認為想明白了一切。
心中不由一顫。
“是啊！”
“我早該明白的！”
“如此可怕的法則力量，怎么可能對九幽之主一點影響都沒？”
顧玲瓏怔怔地看著蘇默。
“他是為了整個人族！”
“為了人族，他才會遭受這一切！”
“他那么驕傲一個人，修為卻跌落到天人境……”
“老天，這對他來說，未免太殘忍了！”
想象著九幽之主一個人默默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孤獨地承受著修為從巔峰跌落的打擊。
顧玲瓏瞬間不由得心痛。
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敢想象，九幽之主這些年到底是怎么扛過來的！
捫心自問，若是自已經歷這樣的沉重打擊，還能夠淡然處之嗎？
一時間。
顧玲瓏心中的九幽之主形象再次得到升華！
更加悲壯！
蘇默看著顧玲瓏眼中流露的負責情緒，以及那嘩啦啦流下的淚水，只覺得莫名其妙。
這女人，好端端的，哭什么？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蘇默欺負你了呢！
蘇默皺了皺眉，無奈道：“就算我誤會了你，你也不至于哭吧？”
印象中的顧玲瓏，性格可是十分堅強的。
哪怕當初被自已罵得那么狠，都從來沒掉過一滴眼淚。
蘇默實在搞不明白，這女人莫名其妙哭什么。
聽到蘇默的話語，顧玲瓏急忙擦干眼淚。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
顧玲瓏哽咽道：“我只是替蘇先生感到不值。”
“你幾乎為人族付出所有，病痛纏身，甚至修為跌落……”
“卻沒多少人認可你的付出。”
“甚至都沒人知道你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她自已也曾是這其中的一員。
因此，她恨自已。
恨自已為什么到現在才明悟這一切！
蘇默一怔。
自已雖然的確付出了不小代價，但也沒這女人說的這么夸張吧？
至于別人是否認可，蘇默什么時候在乎過？
最重要的是，自已當初出手也不全是為了人族。
甚至，這都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他的主要目的是想親自跟異族至尊交手。
或者說，想要通過跟異族至尊交手，借助異族至尊所帶來的壓力，嘗試沖擊大帝的領域！
因為他已經達到圣境極限，整個人族已經沒有人能夠給他造成威脅了。
只有異族至尊才有著這個能力。
只可惜。
他失敗了。
也正因為那一次的失敗，他才明白大帝領域不是靠自已的能力就能踏足的。
幽冥道體才是開啟大帝領域的唯一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