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觸目驚心的傷痕。
眾人只是看著，都仿佛感覺到蝕骨般的痛苦。
蘇默卻面不改色，仿佛毫無知覺一般。
很難想象，蘇默究竟是如何在承受著如此痛苦的情況下，卻淡然得仿佛沒事人一樣。
這得多么恐怖的意志力才能做到？
蘇默重新穿上上衣。
淡淡道：“現在你們還懷疑我的話嗎？”
這淡然的姿態，如果不是親眼目睹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眾人恐怕永遠都察覺不到，這淡然的背后，究竟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圣主顧修僅僅是承受著一絲法則力量，便昏睡不醒。
而蘇默！
其承受的法則力量，是圣主顧修的百倍之多！
那種痛苦，簡直讓人窒息！
“對不起，蘇先生，我，我們不知道，你竟承受著如此痛苦。”
水妙音聲音都在發顫。
從蘇默身上的傷痕可以看出。
當年與三大異族至尊的那一戰，蘇默究竟付出了多么沉重的代價。
而這代價，蘇默卻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獨自默默承受。
想到這，眾人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氣氛也是壓抑得窒息。
“痛苦嗎？”
“也還好吧。”
“反正我早已經習慣了。”
蘇默搖搖頭，臉色十分平靜。
這些法則力量，的確是給他造成不小的痛苦。
甚至曾瀕臨崩潰。
但終究還是熬過來了。
漸漸習慣了這種痛苦的存在。
眾人聽得此話，眼中充滿了欽佩。
不愧是九幽之主！
這等意志力，誰能比肩？
若換作他們，恐怕早都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自殺了事。
顧玲瓏無力地握了握拳。
喃喃道：“連九幽之主都沒辦法，誰還能救我爹？”
一雙倩眸，充滿了深深的無力與絕望。
萬獸圣者、水妙音等人沉默了。
壓抑的氣氛，彌漫整個山巔。
蘇默略微沉吟。
緩緩道：“或許有個辦法可以一試，但我不確定能不能成。”
顧玲瓏仿佛絕處逢生。
灰暗的眸子里，瞬間劃過一道光亮。
她激動地抓住蘇默的手：“蘇先生，求你救救我父親！”
其他人也激動起來。
齊聲道：“懇求蘇先生出手！”
蘇默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掌。
冷靜地道：“法則力量是沒辦法直接消除的，至少大帝之下沒人能做到。”
“但誰說一定要消除才行呢？”
“如果能將法則力量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不也一樣能達到相同的目的嗎？”
眾人一怔。
這個思路，聽上去很有道理。
邏輯上沒問題。
但，這可是法則力量啊！
豈是那么容易轉移的？
除非異族至尊親自出手，否則，誰能將其法則力量轉移？
至少在場眾人不覺得自已有著如此本事。
“不對。”
水妙音反應過來。
有一個人或許能夠做到！
九幽之主！
水妙音急忙看向蘇默。
顫聲道：“蘇先生，你能轉移圣主體內殘留的法則力量？”
眾人心中狠狠一顫。
九幽之主能轉移法則力量？
眾人吃驚地看著蘇默。
蘇默蹲下身。
一邊查看顧修的情況，一邊隨意地說道：“這些鬼東西，好歹在我體內停留了幾年。”
“雖然還不能完全控制它們。”
“但利用它們引出顧修體內的法則力量，應該不難。”
這幾年的折磨，可不是白費的。
還沒等眾人開口，蘇默驀地撕掉顧修的衣袖。
“找到了！”
只見蘇默目光落在顧修的手臂上。
那里有著一道淺淺的傷口。
這傷口跟蘇默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就是這么看似不顯眼的一道小傷口。
卻幾乎要了顧修的命！
“沒錯，就是這里。”
蘇默篤定道。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這淺淺的傷口上，殘留著異族至尊殘留的法則力量。
那是法則的波動！
雖然與蘇默體內的法則力量不是同一種屬性，但那種獨特的波動卻是如出一轍。
眾人緊張起來，絲毫不敢出聲。
顧玲瓏也是無意識地捏住自已的衣角。
眸子死死地睜著，一動不動。
水妙音猶豫了下，忽然出聲道：“要不，讓我來吧。”
蘇默詫異地看著水妙音。
水妙音咬了咬嘴唇，說道：“我雖然沒本事轉移法則力量，但卻可以充當容器。”
“蘇先生大可將法則力量轉移到我身上。”
“畢竟，蘇先生能幫忙救助圣主，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沒有義務替我們承擔這份痛苦。”
眾人反應過來。
顧玲瓏點點頭道：“蘇先生的確沒有義務承擔這份痛苦，但，水師叔，你也同樣沒有這個義務。所以，還是讓我來吧。”
“我是圣主的女兒，于情于理，都應該由我來。”
水妙音一聽，頓時急了。
趕忙勸道：“玲瓏，你別沖動！”
顧玲瓏卻堅定道：“水師叔，你不用勸了，我心意已決。”
她轉過身。
鄭重地朝著蘇默彎腰。
“蘇先生，請你直接將法則力量轉移到我身上。”
“此事，與其他人無關。”
聞言，蘇默詫異地看了眼顧玲瓏。
饒有興致道：“你確定？這法則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沒有足夠強大的意志，可承受不了這法則力量的侵蝕！”
顧玲瓏堅定地點點頭：“我確定！”
蘇默淡淡一笑。
“原本我還想直接將這法則力量轉移到我自已身上。”
“既然有人代勞，那再好不過了。”
其實他并不在意顧修身上這點法則力量。
畢竟，這點法則力量連他身上百分之一都不到。
反正債多不壓身。
再多一點也無所謂。
不過顧玲瓏既然想嘗試一下，他當然得成全對方。
他又不是受虐狂。
能輕松一點，何樂而不為？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法則力量帶來的痛苦，遠超你的想象。”
“若承受不住，直接說出來，不必硬抗。”
“到時候，我才好及時將法則力量轉移。”
蘇默神色嚴肅道。
顧玲瓏意志力應該還算不錯，但到底能不能扛得住法則力量，蘇默也不確定。
“好的！”
顧玲瓏嘴上如此說著。
可她心中卻是已經打定主意，哪怕死，也絕對不會對蘇默開口。
她不想讓蘇默看輕。
蘇默深深看了眼顧玲瓏。
淡然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