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剩下喬惜惜壓抑的嗚咽聲。
商宴弛抽著紙巾，一下一下擦著她掉個不停的眼淚，動作笨拙，耐心也快要告罄。
“別哭了。你二姐怎么不要你了？”
他一這么問，喬惜惜哭得更兇了。
她一把搶過他手里的紙巾，胡亂在臉上擦著，鼻音濃重地控訴：“我給二姐打視頻，她不接……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從來不會掛我電話的……”
她越想越怕，眼淚掉得更急了。
商宴弛眉心擰得死緊，實在無法理解這對姐妹之間過分黏糊的感情。
煩躁間，他拿出手機，直接給喬昭昭打了視頻電話。
喬昭昭還站在帝尚酒店1888號房門口。
她看著商宴弛打來的視頻電話，心里一咯噔：完犢子了！一定是喬惜惜那個小祖宗不放心，跑去跟他哭訴了。
她早該接了那通視頻，隨便哄兩句也好，現在商宴弛親自打來，她不敢不接啊。
喬昭昭飛快掃一眼走廊，迅速躲進旁邊光線昏暗的安全通道，這才按下接聽鍵。
昏暗里，看不清商宴弛冷峻的臉，但能看到那冷硬的輪廓。
“商總？”喬昭昭秒開戲精模式，壓著嗓子，裝出剛睡醒的沙啞，“這么晚了，有事嗎？”
商宴弛沒說話，鏡頭一轉，對準了旁邊哭得抽抽噎噎的喬惜惜。
“二姐……”喬惜惜一看到漆黑的屏幕，哭聲更大了，“二姐，你怎么了？你讓我看看你。”
“開燈?！?/p>
商宴弛不容置喙的命令傳來。
喬昭昭的心跳跟著漏了一拍：開燈？她此刻人在外面，怎么敢開燈？解釋不清的！
她只能繼續演，聲音放得更柔，哄著電話那頭的妹妹：“三三乖，二姐沒事，就是困了，已經睡下了。你別哭，也早點睡，聽話?！?/p>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手機燈光猛地打了過來。
刺眼的光，將雪白的墻壁跟她驚惶的臉，照得一清二楚。
喬昭昭瞳孔驟縮，手指憑著本能，猛地按下了掛斷鍵。
她僵硬地轉頭，看向燈光的源頭。
商至閑閑地倚在墻面上，單手舉著手機，嘴角噙著一抹看好戲的笑。
他只穿著一件絲質睡袍，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小半片胸膛，寬肩窄腰大長腿，身材竟然也很有料。
喬昭昭忽略他的好身材，知道他就是衣冠禽獸——這狗男人就躲在1888房里，故意不開門，就是為了看她的笑話。
她強壓怒火，決定先發制人，直接給他扣上道德高帽。
“商少，耍我到現在，您氣消了嗎？”她抬起下巴，眼神倔強又脆弱，“只要您能放過我妹妹，讓我怎么樣都行。”
她知道商至約她開房就是為了算計她，抓她的把柄，破壞妹妹跟商宴弛的關系，但怎么說呢，富貴險中求，她愿意為了一千萬鋌而走險。
可沒拿到錢之前，她絕不會冒險。
此刻之所以過來，也拿著擔心妹妹、求她放過妹妹的由頭。
商至不知她的心思，只覺得她這副強裝出的圣母白蓮樣，很是虛偽，卻又讓他感覺到某種詭異的爽感。
他剛才就一直透過貓眼欣賞她焦躁又故作鎮定的丑態，簡直比任何大片都有趣。
他嗤笑一聲，一針見血地拆穿她的虛偽：“喬小姐，我說了十點，是你先違約的，壞了規矩，還想倒打一耙？”
喬昭昭對于他這話，偽裝出全然無辜的模樣：“違約？什么違約？商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呀。”
沒見著錢，就想讓她承認自己有爬床的心思？
想得美！
商至被她這副死不認賬的模樣氣笑了。
他向前一步，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浮現出陰冷的戾氣。
“喬昭昭，你擱這兒跟我演聊齋呢？”
“你確定要自欺欺人？”
喬昭昭的眼圈說紅就紅，帶著哭腔說：“商少，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她退后一步，做出被嚇到的模樣：“您這樣，是要仗勢欺人嗎？我只是個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怎么敢違您的約？”
好一朵鏗鏘帶刺的黑心蓮。
商至發現跟這女人玩嘴炮，純屬浪費時間。
他沒再廢話，直接從懷里掏出一張支票，夾在指尖晃了晃。
喬昭昭的視線一寸未動，像是故意不去看那張一千萬支票。
確實，在這場不對等的游戲里，誰先露出弱點，誰就輸了。
“現在呢？我還是在仗勢欺人嗎？”
商至欣賞著她強作鎮定的模樣，聲音帶著嘲笑。
喬昭昭心里的算盤飛快撥動著，臉上則掛著無辜的笑：“商少，您看您這話說的。”
她語調輕柔，像是情人間的嗔怪：“我不是那個意思，您這樣的身份，怎么可能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呢？只是，您動機不純，讓我惶恐啊。”
商至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絲質睡袍隨著他的動作滑開，露出大半肌理分明的胸膛。
“動機不純？”
他重復著這四個字，尾音拖得又慢又長。
他的目光不再是剛才那種玩味的審視，而是變得極具侵略性。
頂著這張跟喬惜惜有幾分像的臉，卻寫滿了算計，真讓人反胃啊。
越是這種自作聰明的貨色，就越想讓人拿鞭子狠狠抽上去，看她還怎么演！
“現在——”商至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一種殘忍的意味，“我對你的動機，非常純粹?！?/p>
他伸出手，用指腹重重抹在她的嘴唇上，忽而涼涼一笑：“喬昭昭，恭喜你?！?/p>
他的視線從她的臉往下移，落在胸口的起伏上。
喬昭昭穿著普通的灰色運動服，把自己包裹得很嚴實，反激起男人探究這具身體的惡劣念頭。
“你成功讓我覺得，花一千萬只讓你躺下，太便宜你了。”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像你這種不聽話的，就該被關起來好好調弄，讓你知道什么叫規矩?！?/p>
喬昭昭聽得心里咯噔一下。
她終于從商至的眼里看到了赤裸裸的欲望，但跟她預想的不一樣，里面有一種更陰暗、更危險的東西。
這一刻，她沒有感受到被頂級富二代看上的虛榮，只有發自內心的恐慌。
自己似乎玩脫了？
“那個，我忽然想起有點事——”
喬昭昭下意識推開商至，就想離開。
不料，剛轉身，頭發就被人從腦后狠狠拽住了！
頭皮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迫使她仰起頭，對上商至那雙滿是戾氣的眼睛。
他拽著她的頭發，粗暴地將她往1888號房間里拖。
“商至！你放開我！你瘋了！”
喬昭昭終于繃不住了，驚恐地推拒著。
“瘋了？老子還能更瘋！”商至的聲音里滿是殘忍的興奮，“你這張嘴不是很會說嗎？今晚，我讓你叫到叫不出來！”
“砰”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房門被狠狠甩上，隔絕了喬昭昭所有的掙扎和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