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雅快步迎了出去。
一輛騷包的紅色跑車停在院子里，車門打開，走下來的卻是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她臉上的笑瞬間就僵住了：“你怎么來了？”
商至摘下墨鏡，懶洋洋地靠在車門上，俊臉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媽，我聽說小叔今天帶人回來，特地來瞧瞧未來的小嬸嬸長什么樣。”
林舒雅氣不打一處來，快步走過去，把他拽進屋里，沒好氣地數落：“瞧瞧你那德行，一天到晚的不務正業！你也該學學你小叔，早點定定心，找個好姑娘娶了，省得我跟你爸操心！”
商至撇了撇嘴，把沒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我也想娶啊。可我想娶的那個女人，被我小叔搶走了。
“聽到沒？”
“嗯嗯，聽到了，聽到了。”
商至聽著母親的數落，敷衍著應聲，然后懶洋洋地進了客廳。
他一眼看見坐在主位的商淵，收斂了玩世不恭的模樣，先對著商繼宸叫了聲“爸”，又走到商淵面前問好：“爺爺——”
商淵抬了抬眼皮，嗯了一聲。
商至站直身體，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狀似無意地開口：“爺爺，我聽說小叔今天帶小嬸嬸回來。不過，您可得擦亮眼睛，那女人前兩天才跑路失敗，被我小叔抓回來的。這強扭的瓜，怕是不怎么甜吧？”
最后一句話落下，客廳里的氣氛驟然凝滯了。
商淵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商繼宸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商宴弛牽著喬惜惜的手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商淵身邊的商至，也聽到了那句話的尾音。
商至臉上那點小算計的得意還未完全褪去，后背的冷汗就冒了出來。
他心虛地移開視線，卻在下一秒，直直撞進了那雙清澈又純然無辜的眼睛里。
商至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就站在商宴弛身邊，被他半攬在懷里，身上的蛋糕裙根本遮不住那驚心動魄的曲線，一張小臉不施粉黛，卻比任何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都要勾人。
商至的眼神漸漸變得火熱、滾燙，方才的心虛和恐懼被成年男人本能的渴望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她，目光黏在她身上，像要把她生吞活剝。
喬惜惜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商宴弛身后縮了縮，一只手緊張地抓住了商宴弛的衣角。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商宴弛的臉色又沉下幾分。
他攬著喬惜惜，目不斜視地走向主位，完全當商至是空氣。
“父親，大哥，大嫂——”
商淵和商繼宸都沉著臉，沒說話。
林舒雅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想上前拉住喬惜惜，卻被這凝重的氣氛壓得邁不開步。
商宴弛仿佛沒察覺到這詭異的氛圍，目光轉向大哥商繼宸：“大哥，你該多管管商至了。”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繼續說：“我聽說他最近口味挺重，迷上了SM。”
他掃了一眼臉色不自然的商至，嘴角微勾：“玩歸玩，差點鬧出人命，這就有失體面了。”
“什么？”
商繼宸猛地盯向自家兒子。
林舒雅更是氣得眼前一黑，一把拽住商至的胳膊，低喝道：“你又干了什么混賬事！”
商至皺著眉，面色難堪，他知道商宴弛說的是喬昭昭。
那晚他確實玩得有些過火，不過，他并不多在意，內心還覺得這是他拿捏商宴弛的把柄，卻沒想到他會先說出來，讓他在全家人面前被公開處刑。
他這個小叔當真是行事無所顧忌啊。
“商至！”商繼宸一聲怒喝，快步走到兒子面前，眼神失望又憤怒，“跟我去書房！”
商至不敢反抗，低著頭，上樓去了。
商繼宸壓著火，轉身離開前，對還愣著的喬惜惜放緩了聲音：“別拘束，就當在自己家。”
他說完，抓著商至的胳膊，就大步往樓上書房走。
喬惜惜這才反應過來，對著眾人就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她的臉漲得通紅，雙手緊張地摳著衣角，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叫人。
林舒雅走過來，溫柔地拉起她的手，笑說：“好孩子，別這么緊張。跟著阿宴叫人就行。我是你大嫂。”
喬惜惜的臉更紅了，但很小聲地跟著叫了一聲：“大……大嫂……”
“哎。”林舒雅笑得眼睛都彎了，然后拉著喬惜惜的手走向商淵，“爸，這就是惜惜。”
商淵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喬惜惜身上，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臉頰飽滿，氣色紅潤，眼神清澈。再往下，腰是腰，臀是臀，身段豐腴有致，看著就是個好生養的。
商淵自覺活了幾十年，也算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這女孩底子干凈，身體康健。
他心里有了底，很是滿意。
商宴弛的臉色卻沉了下去。
他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正好擋住了父親探究的視線，將女孩整個護在自己身后。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一旁的林舒雅看得心里一暖：她這小叔子，真是把人放在心尖上疼了。
商淵的眉頭卻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用情太深，不是好事。
把自己女人當成小孩子保護也不對。
他收回目光，聲音威嚴：“你們想領證的事，我不反對。但是，我要先見到孩子。商家現在什么情況你心里清楚。你得多努力。”
商宴弛的臉色冷了下來：“她不是生育工具。”
商淵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語氣甚至更直白了：“那你該感謝她，至少還有生育價值。”
商宴弛什么話都不想再說。
他拉起喬惜惜的手，轉身就走。
“阿宴！”林舒雅急忙喊住他，“馬上就吃午飯了，你現在去哪兒？”
她快步走到喬惜惜身邊，推了推她：“惜惜，快，去勸勸他，讓他別生氣了。”
喬惜惜還處在茫然中，聽到她的話，下意識就照做，拉住了商宴弛的衣角。
力道不大，卻很執著。
“別走啊。”
她仰頭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商宴弛停下腳步看她，眼里的寒氣還沒散去。
他看她還真聽大嫂的話跑來勸自己，又氣又想笑：“你不生氣？”
他指的是剛才父親說她是生育工具的話。
喬惜惜眨了眨眼，一臉莫名其妙：“我為什么要生氣？”
她反問得理直氣壯，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商宴弛胸口一堵：她……她是真沒聽懂，還是心大到根本不在乎？
喬惜惜看他臉色還是不好，又補充了一句：“大嫂說馬上就要吃午飯了。”
她說著，還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剛才進門時聞到的飯菜香氣早誘惑到她了。
“我剛剛聞到廚房里有紅燒肉的味道了，好香啊。”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商宴弛，一臉真誠地勸道：“人一生氣，胃口就不好，到時候那么香的紅燒肉都吃不下了，多浪費啊。”
商宴弛：“……”
客廳里也陷入一陣詭異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