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先生，我是余綿的男朋友，實在感謝您為我們做的一切，如果方便的話，明天我們想請您在雅宴吃頓飯。]
回來路上，路過了徐記。
余綿順手在軟件上搜了搜，發現這家店人均1000+。
嚇了一跳，趕緊點進去看菜單，普通粵餐廳賣的東西，這里都貴好幾倍。
但賀宴亭跟她說一百。
余綿順便跟覃渭南提了下，想要把錢給賀宴亭轉過去，但覃渭南說不好，堅持要請賀宴亭吃飯。
發了這條消息過去，覃渭南也一直等著回音。
好半天，手機響了。
[改天。]
覃渭南回了個“好”過去，才把手機還給余綿，余綿正在檢查那幅雪納瑞畫像干沒干透，順手接過來，沒注意男朋友臉色。
從知道了今晚賀宴亭出手相幫，覃渭南就沒有笑過。
安全感是每段感情里的必修課，他們也不能免俗。
即便余綿身有缺陷，不在大部分人的擇偶范圍內，可覃渭南知道她有多好，有多值得選擇。
余綿集所有美好的詞匯于一身。
她溫柔堅韌，善良有原則，知恩圖報，勤奮上進，是泥濘地里開出的一朵花。
覃渭南還記得，他對余綿怦然心動的第一次。
穿著校服的姑娘，坐在小區廣場上給幾個孩子畫素描像，認真專注，陽光透過樹葉間隙映照在她身上。
馬尾辮一晃一晃，在夏日里，戳中覃渭南心臟。
往后，怦然心動成了每一刻。
覃渭南不希望這樣的余綿被任何人搶走。
他起身走到余綿身后，將人抱住，第一次暴露出男人對女人的渴望，覃渭南從沒這樣激動過，始終牢記底線。
家里不同意他和余綿在一起，到現在都不知道兩人偷偷戀愛，覃渭南怕自已將來有一天給不了余綿一切，從不肯輕易占有余綿。
連接吻，都是淺嘗輒止，規規矩矩的，他不曾撫摸過余綿任何隱私的部位。
可現在，覃渭南有些怕，余綿認了背景不一般的孟教授當師父，前途無量，身邊還出現了覬覦她的男人。
覃渭南急切地吻在余綿脖子上，想要去脫她的裙子，喃喃道：“綿綿，可以嗎？”
余綿紅著臉搖頭，她畢竟年紀小些，又這么突然，還沒做好準備，但覃渭南突然彎腰將她抱起來，壓在床上。
剛要吻下來，覃渭南的手機狂響。
催命一般。
覃渭南深吸一口氣，他最近實在是怕了自已手機，一有事就響，每次響都沒好事。
可是不接也不行。
覃渭南煩躁地抓了把頭發，走到沙發那看了眼屏幕。
不是導師，也不是煩人的師妹，而是母親隋清枝。
覃渭南拿著手機去了衛生間。
余綿趕緊整理好裙子，理了理頭發，重新回到書桌前，拿著二手平板開始作圖。
是一套卡通小狗為主題的插畫，余綿排版和水印都做好了，打開社交軟件，上傳，編輯文字，發送。
全領域都可以授權。
余綿這個賬號有兩萬多粉絲，大多是她前期給人畫頭像畫定制之類積攢的客戶，以及后來的一些商家。
幾乎是剛發送，就有人發來消息問價。
余綿把畫授權給了經常合作的一家布料店，買斷580，后面又來了幾個其他領域的，談攏價錢，多方比較，又賣出去幾個。
一晚上進賬1600。
余綿很高興，要不是精力有限，還要專注學業，她真想一天24小時畫下去，不停地往外賣。
但還是分得清主次，余綿關掉平板，覃渭南也出來了。
他笑容有些勉強，過來摸了摸余綿的頭，余綿一下子緊張起來，不過她想了想，覺得也沒什么不好。
喜歡一個人，和他做最親密的事，余綿能接受。
不過覃渭南半蹲下來，吻了吻她的手背，“對不起綿綿，嚇到你了。”
余綿搖頭，彎著眼睛笑。
用手語比劃：【誰給你打電話？】
覃渭南心不在焉：“是我媽，問我暑假還回不回。”
隋清枝不喜歡余綿，余綿心里清楚，原本和善的鄰居阿姨，她的小學手語老師，在不小心看到兒子的青春期日記后，突然就變了個人。
對余綿幾乎是防備。
余綿抿著唇沒說話。
“我實驗告一段落后，會回去幾天，綿綿自已在這，行嗎？”
余綿點頭。
覃渭南想了又想，還是囑咐道：“孫永強的事解決了，但是和他一樣心懷不軌的男人還有很多，你多注意點，別被騙了，有些人或許不會和孫永強一樣作惡多端，但是對付女孩子，手段有很多，你單純，別傻兮兮覺得所有人都是好人。”
余綿明白，她會小心的。
“我今晚回宿舍住，”覃渭南起身在余綿額上親一口，“待在這我怕把持不住。”
余綿嗔他一眼，顯出幾分嬌氣來，覃渭南看得出神，但想起母親剛剛打算視頻，被他掛斷后，電話里的質疑和警告，還是決定回宿舍。
覃渭南一離開，屋子里頓時安靜，余綿洗漱躺下，刷了會兒自已的賬號。
微信進來幾條消息，竟然是賀宴亭的。
是一條新聞。
[燕城市某企業家獨子孫某因聚眾淫亂吸D被警方逮捕，我市警方趕到其居所時，搜出大量D品，孫某在逃竄過程中，不慎跌落重傷......]
[人沒死，但沒本事再欺負你了，放心。]
余綿心有余悸，突然意識到，如果今晚她去找了孫永強，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等待她的都不僅僅是失去清白這么簡單。
孫永強竟然在燕城如此明目張膽聚眾犯罪，余綿臉上血色盡退，不敢想要是自已沾上這種東西該怎么辦。
一輩子全毀了。
她抖著手回消息：[賀先生，謝謝你。]
幫了她大忙。
[不客氣，守法公民有監督舉報的義務。]
余綿忍不住笑，回了一個小狗傻笑的表情包。
賀宴亭：[有沒有小貓？]
余綿翻了翻表情包，攏共也沒幾個，她又去微信表情包商城里找，下載了一套小貓表情。
發了一個圓眼睛的小黑貓過去。
賀宴亭回了一串省略號，讓人摸不著頭腦。
余綿不好讓人家的消息成為最后一條，就回了個呲牙小黃臉。
賀宴亭：[很傻。]
盯著最上方“正在輸入中......”，賀宴亭點開了余綿的頭像。
一幅她自已的油畫，臨摹的向日葵。
朋友圈也全都是畫，各種各樣。
返回聊天界面，最上方已經重新變回“招財貓”三個字。
[賀先生，您早點兒休息，我睡覺了。]
賀宴亭輕笑，回復：[晚安。]
他胸有成竹，沒有關掉手機，果然，等了幾秒，那邊回過來一個晚安表情包。
不肯讓人冷場，又不愿親口說晚安。
沒關系，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