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亭穿好衣服，坐到余綿旁邊，摟著人輕柔地抱了會兒，余綿很順從，沒有反抗，他也就克制地在余綿額頭上溫柔親吻。
余綿難得這么乖，也不抖了，只是眼睛紅腫，像只敢怒不敢言的憋屈小貓兒。
賀宴亭笑笑，揉她的臉蛋，換了個親法兒，溫柔又綿長，力道也時重時緩，臉貼近時，英俊的眉眼放大，眼底的深情，極有蠱惑性。
而余綿也意識到，賀宴亭就是個天生調情的高手。
起初被他壓在玻璃上，毫無章法地親，余綿唇瓣和牙齒，都不知道被磕疼了多少次。
感受得出來，賀宴亭是一點兒經(jīng)驗都沒有，只剩一股子蠻力和激進。
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在數(shù)次接吻中，開始掌握技巧。
余綿心怦怦跳，近在咫尺的臉，是第一次見就讓她無比驚艷的神顏，即便沒有男女感情，看到這張臉在親你，你也會心慌意亂。
更不提他堅挺的鼻梁曖昧地蹭來蹭去，唇上的熱度又驚人。
一不小心，就會淪陷。
余綿惶恐于這個可怕的想法，趕緊把人推開，舉起手機給他看：【我要回家。】
她不要跟賀宴亭在酒店待一晚，剛剛要不是怕惹怒了賀宴亭后果會更慘，她已經(jīng)跑了。
賀宴亭盯著她水潤潤的眼睛，有些嬌氣，又忍不住親上來，余綿憋屈得想，她就是有了溝通能力，賀宴亭也比她還會裝聾作啞！
混蛋！
余綿被他扣在懷里親了會兒，賀宴亭才啞聲道：“回家可以，答應我的事能做到嗎？”
她知道，趕緊點頭，打字：【已經(jīng)分了，真的，本來想告訴你的，但你不聽，搶我手機，不讓我寫字。】
還欺負她。
賀宴亭只裝作看不到余綿的控訴，“是么，你的信用不算太好，我憑什么信。”
余綿指指椅子上的手提袋：【不信你自已去看，那是他的東西，送來就是了斷，我們都說清楚了，不然我為什么會眼睜睜看著他和其她女生親密。】
她有這么懦弱嗎？
賀宴亭睨著她眼底的堅定，倒是起身拿過袋子隨意翻了翻，男生的衣服，幾本書，還有一張銀行卡。
“就這些？”同居兩年，不應該吧。
【剩下的他說扔掉就好。】余綿低頭，在這一刻意識到，她和過去畫了句號。
初戀是美好的，但也是慘痛的。
東西能隨便丟掉，感情卻要忍受抽絲剝繭的折磨，不禁又想起酒店門口的一幕。
心里彌漫起刺痛，將來賀先生也選擇結束這段關系，她應該再也提不起勇氣和信心，去接受新感情了。
這輩子，一個人就很好，自已總不會把自已丟下的。
屋子里是難捱的沉默。
賀宴亭隨手扔掉袋子，相信余綿和覃渭南的確是分開了，但又不免想起醫(yī)院那番話，互訴彼此的深情和愛意，又是什么意思？
被迫分手，各奔東西，但還愛著對方？
賀宴亭似笑非笑：“分了可以，這里什么時候空出來？余綿，你還喜歡他是么？”
他毫不客氣地摸上去，重重一揉。
余綿弓著背，漲紅了臉，委屈地咬住唇，恨恨地想，就是空了，也不會住進一個霸道不講理，還裝斯文的狼！
永遠不會。
但她很識趣。
打字上去：【我不是機器，沒有辦法格式化我的感情，就算說不喜歡，你信嗎？】
賀宴亭淡淡道：“要多久能忘掉，別告訴我是一年兩年，甚至一輩子。”
他可還記得兩人擁抱在一起，說會永遠愛對方。
想起來就煩悶。
余綿憋屈地打字上去：【很快的，忘記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不就是開始新的嗎？】
賀宴亭立即瞇起眼睛，敢拿他當工具？
作勢要發(fā)火，余綿討好地笑了笑，繼續(xù)打：【你別逼我，很快就能忘的，越逼我，我越害怕，越忘不掉。】
【而且你說過會追我的，會慢慢來，所以，再給我些時間，好不好？】
賀宴亭有一下沒一下摸她的臉，語氣漫不經(jīng)心：“不追了，浪費時間，談戀愛一樣培養(yǎng)感情。”
余綿不敢拒絕，咬唇：【那你能不能不要像今晚一樣，最起碼，讓我能和你交流。】
最后的底線了。
又覺得賀宴亭不太好說話，余綿補充上：【你比我大八歲，要讓著我。】
賀宴亭笑笑：“叫聲哥哥就讓著你。”
余綿攥拳，妥協(xié)，打了“哥哥”兩個字上去。
“手語怎么表示？”賀宴亭在她唇上親了下。
余綿緩緩抬手，一手先伸中指貼于嘴唇上，再改為手掌直立，在頭側自后向前揮動。
代表“男性”的手勢。
賀宴亭記住了，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揉捏：“國慶帶你去美國看看嗓子，早點兒治好了也方便。”
他沒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余綿好起來。
余綿低著頭，手語要配合姿勢和豐富的面部表情，好像在外人眼里會顯得很傻，她從小到大經(jīng)常被人模仿嘲笑，所以余綿盡量只做一些簡單的手語，大多數(shù)都在打字。
剛剛賀宴亭雖然沒笑，但他肯定也覺得她傻吧。
余綿搖頭，表示不用。
她起身，沉默地拿起那個包，賀宴亭接過來，牽著余綿的手往外走。
到了前臺，余綿把東西交給工作人員，當著賀宴亭的面，給覃渭南發(fā)了消息。
賀宴亭瞇眼，想再看看兩人對話怎么有點兒奇怪，覃渭南消息不斷，但余綿一句不回。
余綿已經(jīng)關掉手機。
一副不給他看的樣子。
賀宴亭哼笑，沒有強求。
雨停了，他叫了司機來接，在門口等待時，攬著余綿的肩膀索吻，余綿面皮薄，又帶著不滿，使勁砸他。
惹得賀宴亭低低地笑，故意逗她玩。
上車時，正好覃渭南也從樓上下來，看樣子著急忙慌的想和余綿再說會兒話，但剛剛巧，看到余綿跟賀宴亭上車，被抱坐在賀宴亭腿上。
一下子愣在那。
余綿背對著，沒看到他，賀宴亭倒是隔著半降的車窗瞧見了人，兩人對視，賀宴亭面無表情移開視線，摟緊余綿，肆無忌憚地親。
車窗緩緩升起，擋住一切。
余綿在賀宴亭唇上下死口地咬，像頭小獸，賀宴亭也不躲，等她咬完，出了血，眼里有那么一絲絲懼怕和后悔的時候，才不緊不慢開口。
抿了下唇角，“明天被你孟教授看到，我實話實說，還是......”
余綿一把捂住他的嘴，垮著臉搖頭。
賀宴亭隔著手掌悶聲逗她：“那再親會兒，聽說唾液可以治療傷口。”
余綿氣紅了臉，收回手扭頭不理他。
“那我實話實說了......”
余綿怒氣沖沖地瞪他，不一會兒又委屈起來，賀宴亭知道把人逗急眼了，湊上去親了親。
“逗你的，小哭包。”
余綿恨恨抬手擦眼睛，賀宴亭笑得開懷，眼前這張像極了生氣小貓兒的臉，又和記憶中，總被他惹哭的小奶團子重疊。
別說，有時候真挺像的。
“綿綿，”賀宴亭溫柔地摸她眼角，“你是怎么到濱城福利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