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直接拍下了這個鏈接，并且點了確認收貨。
錢款直接到賬。
余綿嚇了一跳，這么痛快的客戶好像有些熟悉，讓她想起了那次在酒吧的不美好回憶。
雖然行兇的寸頭男還在監獄里，但據賀宴亭說，背后的指使者藏得太深，一直沒有線索。
余綿不禁懷疑這是不是又是一次針對她的騙局。
正想著干脆取消這個訂單，對方又發來消息。
[郵寄就好，你這幅畫我很喜歡，讓我想起了幼時和朋友們在這個公園滑冰的經歷，我是燕城本地人，只是出國定居多年，沒想到燕城這棵紅楓，竟然還在。]
余綿睜大眼，這幅畫的文字介紹里，她的確提了創作經歷，沒想到這次的顧客，竟然是個燕城人。
拍下畫的目的難道是思鄉情切？
余綿禮貌回復：[畫我給您留著，不會賣給別人，您可以等到一個月后再拍下，收到貨點確認就好。]
用戶85796：[麻煩，喜歡就買了，又沒多少錢，我再看看你其它作品，你的風格，是我喜歡的類型。]
余綿覺得這個顧客挺好玩的，回了個OK表情包。
回到畫室又畫了一會兒，快到和賀宴亭約定好的時間，余綿換上衣服關燈離開。
路上刷手機，發現這個顧客又拍下了兩幅她的作品。
一幅是發現覃渭南跟師妹交往過密，內心深受傷害的時候，她情緒太過壓抑，創作出的《黑貓》，這幅畫無人無津，或許是給人的感覺很壓抑。
第二幅竟然是那幅《日出》。
兩幅畫情緒完全不同，有著激烈的沖突，這位顧客剛好選走了她主頁里，除了《雪楓》以外，最貴的兩幅。
《日出》，她也很喜歡的。
余綿看著鏈接上的畫，想起在游艇上，賀宴亭擁著她欣賞日出，還要強吻她。
明明也就只有四個月，卻好像隔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都忘了，賀宴亭在那個時候，就脫下了他斯文的皮囊，霸道強勢地想要掠奪她身心。
現在，賀宴亭好像得手了。
而余綿卻漸漸發現，賀宴亭對她的興趣，仍舊濃厚，不降反增。
正想著，用戶85796又發來消息：[其它作品一般。]
余綿：......
再點進去發現對方已經下線，她只好回了個萬能笑哭表情，余綿進了這人主頁，只有一個狀態，配圖是在畫展上拍的照片。
定位在美國。
看著關注列表也有不少人，余綿沒看出什么古怪。
既然錢都到賬了，也不需要她當面送，余綿決定按照正規流程，將《日出》和《黑貓》這兩幅畫，先打包寄到對方在國內的地址。
短短的工夫，進賬好幾萬，余綿心情瞬間沖上云霄，臉上的笑容都燦爛起來。
等到了賀宴亭常停車的地方，看到他斜倚在車身上，余綿立即小跑過去，撲進他懷里，仰著頭朝他眨眼。
賀宴亭合著她后腰，低頭親下來，“這么高興，有什么好事兒？”
大街上有人看他們，余綿不好意思，拉著賀宴亭上車，賀宴亭今天沒叫司機，給余綿開了副駕駛的門，他繞過車身，坐進駕駛座。
余綿乖乖系了安全帶，打字轉語音：【許大師來了，把我的畫拿去裝裱登記，還要放進她的宣傳冊里，我的畫很快就能跟著許大師全球巡展啦！】
賀宴亭邊發動車子邊笑著道：“你能不能換一個語音包，這個很傻。”
余綿鼻子一皺，打字：【不要。】
最基礎的電子女音，哪里傻了。
賀宴亭不經意又問：“就這些，不是早知道了，還值得這么開心？”
余綿想了想，回道：【知道是一回事，真提上日程，還是很高興的。】
賣畫的事還是先不說了，余綿怕賀宴亭又說她兼職耽誤正事，不讓她弄這些。
最近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鬧過不愉快，余綿不想好好的日子，再惹賀宴亭生氣。
“沒了？”賀宴亭再次問道。
余綿：【沒啦。】
賀宴亭開著車，側頭看了余綿一眼，見她傻呵呵的笑，抿唇沒說什么。
一路無話，回到家飯菜已經準備好，余綿吃飯的時候覺得賀宴亭好像不太開心，夾了他喜歡吃的菜過去，賀宴亭也吃了。
余綿疑心自已多想。
吃完飯，賀宴亭直接去了書房。
余綿歪著頭，撓了下太陽穴，感覺腦細胞好像在快速地消耗。
她哪里惹賀宴亭不開心了呢？
帶著疑惑，余綿到書房門口聽了聽，賀宴亭好像在敲電腦，她沒打擾，自已去了畫室。
拿平板弄了會兒插畫，生日小院排好版圖，打了厚碼，余綿有信心，趕一波圣誕節的熱度，肯定能小賺一筆。
再加上今天賣畫的收入，讓余綿銀行卡里的錢瞬間多了不少。
趕緊記在賬上，挨個看了看，也沒想好該先還給賀宴亭哪一筆。
還了怕他不高興。
不還不是余綿的原則。
正發愁，手機又響了，拿起來一看，還是那個有錢顧客。
用戶85796：[我也學過幾年畫，想和你聊聊，有空嗎？]
顧客是上帝，余綿回了個可以。
對方立即發過來一幅畫，是余綿以前的作品，那會兒剛到燕城美院讀書，見識了很多優秀有天賦又努力的同學，有過那么一段時期的自卑。
反應到畫上，就很明顯。
這幾幅也沒賣出去。
用戶85796點評非常中肯，指出了她的不足，又肯定了她這幾年的進步，余綿起初還以為是個業余的顧客，但聊著聊著，竟然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對方說的每一句，都說進她心坎。
包括最近幾幅作品里反應出來的，藏在余綿心底的壓力。
最后，對方回道：[希望你能保持獨有的情感沖擊力，在技法和色彩上，更大膽一些，相信你會有更高的造詣，我等著你出名那一天，到時候，我拍下的幾幅畫，可就身價倍增了。]
余綿不由笑笑：[多謝，跟您聊天受益匪淺，我會繼續努力的！]
回復完，對方就下線了。
余綿看看表，時間不早，她又到書房去偷聽，沒動靜，一時忐忑，又不敢打擾，只好先去洗漱。
等洗漱完發現忘了拿替換睡衣，正要去衣帽間，一出去發現賀宴亭也正擦著頭發進門。
竟然沒進來和她一起洗。
余綿更憂心了，攥著胸前的浴巾主動過去挽住了賀宴亭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