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凌聽不懂賀老爺子的話，他冷哼一聲：“您就是偏心，賀旭他年紀輕輕就能爬到這個位置，您敢說背后沒有您打點嗎”
賀老爺子差點被他的蠢樣氣暈過去。
“我在背后是關照了他，但你捫心自問在座的各位，我誰沒有關照過？”
“是賀揚沒有？還是你大哥二哥沒有？或你大姐、二妹沒有？”
賀凌沉默了，賀家的是塊好招牌，即使老爺子不關照，打著這塊招牌就已經夠他們在自己的領域里活的風生水起。
賀老爺子又道：“賀旭雖是我帶大，我是偏心過，論偏心我人人都偏過！你賀凌勾結侄子賀仲在人家沈棠生育之事謀害他們，我卻沒有重罰你們，我這不是偏心嗎？
你妹妹賀聽鳳次次算計二房的人，險些要了沈棠的命，我難道讓她賠命了嗎？”
“偏心？呵！人都是有偏心的，就如你偏心賀揚，卻對賀珠這個女兒不聞不問！”
“你現在用偏心來質問我，可見你愚蠢不堪，你甚至不如你兒子半點！”
賀凌被罵的狗血淋頭，依舊不肯認錯：“如果今日賀旭面對的是揚兒的處境，您絕不會放任他這么被流言蜚語所擾，揚兒有出息，是您眼里只有賀旭，看不到他的優秀！”
賀老爺子被氣的都不想說話了，可又咽不下這口氣：“你以為是誰給你們造成這樣的處境，是你賀凌自己！”
“踐踏律法、私養情婦、調換孩子，你對不起你的原配，更對不起你兩個孩子，一個養廢、一個想廢，我也想問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賀凌又不說話了，低著頭就是不服氣。
老爺子被他這副樣子弄的一口氣上上不去，下下不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問賀揚：“那你你，你覺得你父親對嗎？還是說你覺得自己之所以沒能當上副部長，是因為別人說你是私生子？你也想和你爸一樣，想給自己親生母親要一個名分來堵住悠悠之口嗎？”
賀揚到底是年輕，被老爺子這么一問額頭冷汗連連：“我、我沒有?！?/p>
他聲音如蚊，可在場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賀凌護著兒子，怒對回去：“爸何必為難揚兒，是我想為他打算，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愿意看著他因為那些流言蜚語傷神而已！”
賀老爺子直接抽出皮帶，狠狠朝他身上打了兩下：“你給我閉嘴，蠢貨！”
賀揚看到自家父親被打的臉都紅腫了起來，不由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爺爺……”
“我問你，你想不想要你親生母親去祠堂上香？”
賀老爺子就算再蠢也能看出這兩人再打什么主意。
賀凌是自己兒子，他能不了解自己兒子嗎？
再瞧瞧金老太太那情緒一上來，哭的眼淚汪汪的模樣，賀老爺子心里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賀揚：“我、我……”
他猶猶豫豫不敢說出口，后背又疼的厲害，只覺得眼前全是暈眩感，臉色更是蒼白的嚇人。
他朝老爺子看去，看到老爺子面色冰冷，朝其他人一一看去，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嘲諷。
他頭疼厲害，睜著一雙淚巾的求助似的看向寧素月。
“媽、我頭好疼，我……”他話沒說完，整個人都朝著寧素月身上晃晃倒下。
寧素月看著他這個樣子，嚇了一跳，手一觸摸到賀揚的后背，發現竟有血浸濕了衣服！
賀凌瞧見，怒推了下寧素月：“都怪你，要不是你揚兒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寧素月手指顫顫巍巍，眼神茫然，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賀老爺子見狀也不好再問，讓賀凌叫上林紅和老太太將和凌扶進房間，拿藥給他換上。
事情就這么馬虎結束，大房的人癟癟嘴，覺得賀揚真是會暈，偏偏要等著老爺子問話了才暈。、
賀老爺子也覺得自己遲早要被氣出個好歹，賀凌走了后，他叫上賀執和其他小孩子過來陪他。
人老了就喜歡小孩。
可惜沒有人一輩子都是小孩。
不知道過了多久，堂屋里的人都跟著去上藥，賀旭和沈棠還坐在沙發上。
忽的，寧素月從沙發上滑落，重重跪在了老爺子面前。
她垂下頭，眼淚掉在地上砸出一片水花：“爸，算了吧?！?/p>
“別逼揚兒了，我原諒他們了，求您放于禾出來，我愿意離婚把這個位置讓給她?！?/p>
“你胡說什么？”老爺子吹胡子瞪眼。
寧素月抹掉眼淚，壓著哭腔：“我知道爸維護我是因為寧家，可如今的三房還有我的地位嗎？如今的賀家我真能心安理得的待下去嗎？”
“賀揚為了救我受了重傷，還了我養育一場的恩情，我若是逼死他親生母親，他以后多恨我啊?！?/p>
“本來就是我們寧家對不住賀揚，我把四太太的位置讓給他親生母親，以后也不算虧欠了?！?/p>
沈棠：“四嬸，您這話就錯了，爺爺都說了，賀揚這次輸給寧家的人那是因為他本身能力不夠，他如今還年輕，下次晉升肯定有他，您何必把責任歸咎到自己身上?！?/p>
寧素月此刻根本聽不進別人的勸導，滿腦子都是剛剛賀揚痛苦的模樣。
她不想離婚，不是舍不得賀凌，只是不想把這個位置讓給于禾。
她想讓賀凌痛！
想讓賀凌得到教訓！
但她更舍不得賀揚。
那是她親手養大的孩子，為了她差點丟掉性命的孩子。
她覺得賀老爺子肯定已經心軟了，只是顧忌自己所以才表現的那么絕情。
“別說了，我知道你們是在為我好，但我已經決定了，離婚可以，補償不能少，我也得保證自己以后的生活。”
賀老爺子嘴角一抽：“你當離婚是兒戲嗎？”
寧素月掩面落淚：“可不離婚我又能怎么辦？我總不能讓揚兒真背著私生子名頭一輩子吧。”
“就你們在意什么私生子，我當初認了他，沒讓他和賀期一樣趕出去，他就是我賀家子孫，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他若是有能力，處處做到的完美，其他人能說他半句不好嗎？”
“你就是被忽悠瘸了?！?/p>
賀老爺子看她那樣子都厭煩。
他維護的是她寧素月這個人嗎？
他維護的是賀家規矩！
但凡開了這個頭，以后賀家還有規矩可言嗎？
外室逼得正室讓位，這事說出去他能被全國上下的人嘲笑死！
“我告訴你，我不管你離不離婚，但老頭子我在一天，于禾就休想進我賀家大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