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嵐將她拉到一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陣訓斥：“你是瘋了嗎？沈家也敢過問，你真以為你嫁進沈園當了女主人？
別說沒有所謂的真相，就算有，也跟你無關，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已那一堆爛攤子事情吧。”
林染見她口風緊，也沒說什么，雖然未窺全貌，但是這些年所有的碎片拼湊在一起，她也大致知道了一些真相。
母親始終是站在沈中奇那邊的。
她不肯說，很正常。
林染淡淡說道：“我只是想提醒您，人不要一棵樹上吊死，您和沈叔沒有領證，若是見勢不妙，還有選擇的機會。”
林若嵐愣住，一時不語。
“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已的事情，左右搖擺只會一無所有，老大還是老二，你必須要選一個。”
林染抿唇，她一個都不選。
晚飯之后，林染一人拿著畫具，坐在沙發上隨手涂鴉，畫著畫著就走了神。沈京寒出差，恐怕之前答應她的所有事情全都不作數了，包括將沈書意從寄宿學校接回來。
她有預感，沈京寒這一次出差和以前不太一樣，更像是分開冷靜或者是割裂，二哥的那句話太有殺傷力了，即使是再沉淪的人，也無法過內心的那道坎。
這樣也好，結束這段背德的關系，二哥要比大哥好對付的多。
如果二哥是幕后之人。
手機震動打破了林染的思路。
她看到熟悉的境外電話，瞳孔微縮。
林染走到庭院里，接通電話。
電話里依舊是電流和雜音，對方難聽古怪的聲音傳來。
“林小姐，好久不見。最近過的好嗎？”
林染抿唇：“不好。每天都在處在威脅中，任誰都不會覺得太好。”
對方呵呵笑出聲來：“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幫助，如果不是我，你恐怕至死都不會知道，你的孩子還活在世上。
而你卻欺騙了我。”
林染心弦緊繃，他果然查出來那枚黃玉印章是假的。
“你比我想象的要蠢一些。我以為最多三天你就會打這個電話。”
對方絲毫沒有被激怒，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只是給你時間去調查我給的信息，事實證明，你給的黃玉印章是偽造的，而我給你的信息卻都是真的。”
林染皺起眉尖：“你一直在監視我？我們認識嗎？”
對方沉默，許久古怪地笑道：“交易可以繼續，沈京寒飛了瑞士，或許已經發現你偷拿了那枚黃玉印章，之前的這枚印章已經無效了。
不如你找找你暴露的原因，查查監控什么的。”
林染一驚，沈園會有監控嗎？若是大哥裝了監控，那她豈不是早就暴露了？
“沈京寒去瑞士做什么？”
“這是你該去查的事情。”對方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山石藥業和瑞士的一家實驗室一直有合作，在研究一種癌癥的靶向藥，一旦這種創新藥研究成功，人類壽命或許能延長二十年。歷史將會被改變。
而沈京寒也會成為歷史上最年輕的首富。
林小姐，聽到這樣的消息，你是否想臨陣倒戈，站在他那邊？與這滔天的權勢富貴比起來，一個素未謀面的孩子似乎也顯得不那么重要了。”
林染心里微驚，沒有想到大哥不聲不響的，竟然在做這樣的大事！山石科技已經走到了國內的前端，若是他真的研究出那種創新藥，那他將會徹底地登上云端。
她一定認識這個人。對方透露這么隱秘的信息，就是為了確認她會不會臨陣倒戈。
“你想讓我做什么？”“拿到實驗室的數據，而我保證這會是最后一次合作。”
林染瞇眼，這和董淑的提議不謀而合。
對方聲音低啞難聽：“為了表示誠意，今晚你就會收到我的第二個包裹，里面有你想要的訊息。
友情提示，別想著拿假資料糊弄我，一眼就能看穿，孩子和男人你總要選一個。選男人，你孩子必死，選孩子，沈京寒只是失去不屬于他的財富而已。
林小姐，希望你能做出理智的選擇。
我會再聯系你。”
對方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林染臉色蒼白，久久回不了神，直到被夜風一吹，打了一個冷戰，這才清醒過來。
她急急往偏廳走，一頭撞上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
“慌什么？都要撞到我 懷里了。”
沈灼玉扶住她的胳膊，隨后松開，林染身子不穩，慣性撞到他懷里。
男人悶哼了一聲，瞇眼懶洋洋地抬起胳膊，看了看月色，美人投懷送抱，幽香襲來，這感覺確實很不錯。
林染臉色一變，穩住身子，問道：“二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走路怎么都沒有聲音，剛才不會聽到了什么吧？
不對，她慌什么，沒準打匿名電話的就是二哥。他這些年常在境外，做的都是灰色生意，這點手段對他而言再簡單不過了。
“回來有段時間了，看你在打電話，本來想偷聽來著，但是怕你是打給大哥的，不想生氣，就在這里等著你了。”
沈灼玉桃花眼滿是笑意：“怎么嚇得小臉煞白，你該不會真的給大哥打電話吧？”
笑意不入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薄怒和嫉妒。
林染分不清他話里的真假。二哥舌燦蓮花，心思詭詐，他要是想騙人，那就是人精來了都會被騙。
“二哥，我以為你一直把我當妹妹的。”
沈灼玉桃花眼暗了幾分，隨即捏著她的小臉，笑道：“瞧你嚇得，不演的真一點，怎么能騙得過他們？
聽說大哥被氣的出差去了？他應該是信了。”
林染見他恢復了一貫吊兒郎當、游戲人間的模樣，暗暗松了一口氣，苦笑道：“或許出差回來之后，就會讓我滾出去了。”
沈灼玉微笑：“好事，那你豈不是即將脫離苦海。”
沈灼玉懶洋洋地笑，染染還是天真了一點。
“對了，你剛才著急忙慌的做什么？”
林染陡然想起來包裹的事情，臉色一變：“沒什么？”
管家從偏廳出來，說道：“五小姐，您下午有一個包裹，我放在您房間門口了。”
林染眼神微閃：“好的，林叔。”
她快步進了偏廳，拿起地上包裹，直接進了房間，反鎖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