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妙彤紅著雙眼，滿腹委屈的看著他。
“阿禮，你這樣說我真的很傷心，我們從小就在一起玩，做了這么多年的好朋友，我在你眼里竟然只是個外人。”
周季禮拿開她的手，也只是淡淡說了聲‘抱歉’卻也沒有哄她或者解釋的意思。
許妙彤心中的怒火和妒火早就熊熊燃起了。
但她也知道她這次擅作主張已經惹他不高興了。
絕對不能再做讓他不甘心的事情。
許妙彤抬手擦了擦眼角，笑的很是善解人意。
“沒事的阿禮，我知道你是無心的，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怪我擅作主張，我是真的不想看你在這段婚姻里自我折磨，我知道這些年來你過得一點都不快樂，我只是想讓你走出來，忘記過去……”
“畢竟她當初做出那些事情，還那么對你，我只是想讓你放下往前看而已，你能理解不會怪我的對么？”
“夠了，別說了。”
周季禮閉了閉眼，下顎緊繃的弧度有些松懈。
他側目看向眼眶通紅的許妙彤。
“沒不怪你，但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你應該了解我，我的事向來都不許別人插手。”
許妙彤聽到他這樣說后心底的那口氣才算是徹底松了。
她慢慢垂下頭，“我知道了阿禮，不會再有下次了。”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出去。”說完周季禮轉身就走。
許妙彤只能眼看著他離開，直到辦公室的門關上她才攥緊了手心，極其不甘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就差一點就成功的離婚協議。
這次沒成功，下次就更難辦了。
可最讓她憤怒的是他真的不愿簽字離婚！
難道這些年來他其實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放下過秦晴？
可秦晴到底憑什么？
她到底哪點值得讓他這么意難平，這么忘不掉？
周季禮從公司離開就開車直奔醫院。
去的路上耳邊不斷回放著許妙彤放給他聽的那段錄音。
呵，秦晴，你可真特么是好樣的！
周季禮氣的用力捶打方向盤，一腳踩翻了油門，恨不得立刻閃現到醫院。
林修誠正在前臺和護士長說話，就感覺到一陣凜然的殺氣撲面而來。
他轉過頭，“誒，你怎么又來……”
奈何周季禮看都沒看他一眼，一身凜然之氣的從他身邊走過，仿佛他是空氣。
“林醫生，這周總氣場怎么這么強大？這氣來勢洶洶的是要干什么去啊？這么嚇人……”
林修誠看著他氣勢洶洶的背影眨了眨眼。
“誒，我去看看，你們繼續忙啊。”
周季禮用力推開病房的門，殺氣騰騰猶如餓狼撲食的架勢。
“秦晴你……”
只是他的火還沒來得及撒出去就被一個蘋果砸了過來。
“嗓門這么大，你要死啊你！”
秦晴確實被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被蘋果砸中腦門的周季禮眨了眨眼。
看著掉在地上碎掉的蘋果，還有他腦門流淌下來的蘋果汁，忍不住低下頭，肩膀有些輕微顫抖，像是在偷笑。
老太太臉色很臭，像是不解氣，又隨手撈起一個蘋果還想丟過去。
但這次周季禮很及時的避開了，剛剛那是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躲，誰想到老太太也在。
周季禮黑著臉擦掉腦門上的黏膩，額頭青筋特別明顯，但似乎礙于老太太在只能將火氣全都壓了回去。
“奶奶，您怎么來了？”
老太太沒好氣的瞪著他，“你不心疼自己媳婦，還不讓我老太婆心疼我孫媳婦了？”
周季禮薄唇緊抿，視線落回病床上，看著秦晴烏黑的發頂，心窩的那口氣硬是堵的他難受不已。
發不出來還得往回憋，這擱誰誰能好受？
“您這么大歲數了，別總自己往外跑，多危險？”
“哼，你也知道我歲數大沒幾年活了？”
“奶奶！”
“別叫我，我沒你種孫子，你要真不想折騰我這把老骨頭就少干些氣我的事，嘴上擔心有毛用？”
周季禮沒回嘴，聽完之后才道：“我讓人送您回去。”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周季禮有些無奈道。
“你說你想干什么？你看你剛進門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你說你想干什么？”
“我……”周季禮難得有說不上話的時候。
他就對兩個女人有過詞窮的時候，現在都湊一塊了。
秦晴終于抬起頭看了一眼臉色冷淡的周季禮，對老太太說道。
“奶奶，您也陪了我好一會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老太太看了一眼秦晴，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
“好，奶奶聽你的，不過你也不用怕，這臭小子要是再敢欺負你奶奶替你教訓他！”
秦晴笑著點了點頭，“知道了奶奶。”
“好孩子，你好好休息，安安在我那不用惦記。”
“嗯，奶奶您慢點。”
“誒，好好好！”
老太太在路過周季禮時特地停下了腳步，扭頭上下將人打量一番后道。
“你跟我出來。”
周季禮看了一眼秦晴，秦晴在他看過來后就移開了視線，明擺著是不想看他，更不想跟他對視。
他臉色一沉，轉身出了病房。
病房外，醫院走廊。
“把自己老婆弄進醫院，你還有心思和別的女人瞎搞，你是不是把我的話都當做耳旁風？”
“什么女人，哪來的瞎搞？您別添亂了行么？”
這會周季禮就算來時有再大的火氣也都消了，甚至是頗為無奈。
“我是老了，但鼻子還好使，你聞聞你身上的香水味，你來之前是不是又和許家那丫頭在一起？”
聞言周季禮一愣，他抬起手臂低頭嗅了一下，但沒嗅出什么其他味道。
或許是這些年習慣許妙彤身上的香水味了，根本聞不出差別。
老太太一臉嫌棄道：“別帶著你那一身別人的香水味靠近晴晴！”
周季禮干脆也不解釋了，只是說了句，“我沒有。”
“沒有？”
“沒有。”
“鬼信！”
“……”
老太太損了他幾句就走了，周季禮剛要轉身進病房就聽見。
“我說你這兩頭跑，累不累啊？”
周季禮轉頭看他，“什么？”
“當然是妙彤和……”林修誠用下顎示意病房的門。
“我是說你這兩頭抻，也不怕繃著自己，你到底想選哪個？”
“沒聽過一句話，成年人不做選擇么？”
“啥意思，你該不會不想選擇是兩個都要吧？”
周季禮沉著臉推開門，選個屁。
他選擇的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