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周歲了,距離二十歲,還有十四年!
他們的阿拾,接下來所過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的珍貴,萬不可錯待。
蘇鶴延:……其實很不必這般悲觀。
活不過二十歲,只不過是周太醫(yī)的斷言。
小舅舅從邊城帶回來的魏大夫,醫(yī)術(shù)極好,經(jīng)過他的調(diào)理,蘇鶴延覺得,自己應(yīng)該能夠活過二十歲。
偏偏這樣的話,還不好說。
因為家人們不會在她面前提相關(guān)的話題,蘇鶴延也就不能突兀的開口。
就…這樣吧。
況且,前頭說過了,有心疾也不完全都是壞事兒。
家人對她根本就沒有要求。
她真的可以當(dāng)一條咸魚,完全躺平。
走出家門,她也能持“病”行兇,作為“弱者”,她始終都能占據(jù)道德的制高點呢。
蘇鶴延沒有因為“預(yù)言”而絕望,繼而喪失活著的動力。
她每天都恣意、開心。
過生日,尤其快活——
咳咳!
有禮物啊!
能發(fā)橫財啊!
蘇家確實不會大辦宴席,但姻親好友,以及想要跟蘇家交好的人家,都會送來生辰禮。
比如姻親,錢氏的娘家在江南,卻也會提前一兩個月就準(zhǔn)備,命人裝了船,不遠(yuǎn)千里的送來。
什么江南最時興的綾羅綢緞,還有最精美的織錦、緙絲,以及剛剛問世的棉布。
一匹匹,一箱箱,全都是適合小姑娘穿的鮮艷顏色。
紅的、粉的、紫的、藍(lán)的,只錢家送來的布料,都夠蘇鶴延一天做一件新衣裳,足足做一兩年的。
趙氏的娘家就在京城,蘇鶴延的大舅母寡居,可也是大戶人家的姑奶奶,嫁妝頗豐,娘家也靠得住。
大舅母便送了好幾樣小姑娘愛玩兒的白玉九連環(huán)、紫檀制成的孔明鎖。
二舅趙誼,已經(jīng)重新去兵部任職,他今年送給蘇鶴延的生辰禮,也頗符合他軍人的特質(zhì)。
不是東西,而是人,更確切的說,是武師傅。
“阿拾身體弱,可學(xué)些拳腳功夫,不求煉成什么高深的武功,只求強(qiáng)身健體!”
蘇鶴延木著一張小臉,“謝謝二舅舅!”
態(tài)度還算誠懇,就是這語氣里隱約帶著一絲咬牙切齒。
她可真是謝謝這位好舅舅啊。
她都心臟病了,已經(jīng)躺平了,為什么二舅還要讓她一條咸魚翻面兒?
練武?
練什么武?
在現(xiàn)代,她連廣播體操都不想跳!
也就是長大后為了減肥,曾經(jīng)學(xué)過幾天的瑜伽。
但,基本上也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
兩輩子了,蘇鶴延很確定,她沒有運動細(xì)胞,也不愿意運動。
趙誼看著小外甥女兒一臉的生無可戀,就忍不住揚起了唇角。
這丫頭,看著乖巧、甜糯,實則最是古靈精怪。
趙誼每次見面,都想逗逗她,看她“破功”。
當(dāng)然,趙誼不完全只是戲弄外甥女的壞舅舅。
他送給蘇鶴延的武師傅,還有更大的驚喜,日后蘇鶴延自會發(fā)現(xiàn)。
小舅舅趙謙不似趙誼這般表面穩(wěn)重、內(nèi)里促狹,他送給蘇鶴延的生辰禮,十分貼合蘇鶴延的需求。
之前他就送了蘇鶴延百畝藥田,一個藥鋪,今日蘇鶴延過生辰,他索性送了蘇鶴延一艘商船。
據(jù)說那條船曾經(jīng)出海,深入遠(yuǎn)洋,換回了滿船的香料、象牙、玉器等。
蘇鶴延不必參與商船的管理,商船再度出海,賺了是蘇鶴延的,賠了、趙謙買單!
蘇鶴延星星眼,“謝謝小舅舅!”
哇!
這才是神仙舅舅啊!
有錢,壕得讓尸體都暖暖的。
還有二嬸、三嬸送來的生辰禮。
二嬸出身公主府,送來的是一套金鑲玉頭面,聽說是宮里的珍品。
三嬸作為鹽商之女,出手就是最實惠的金子、銀子!
一整箱各種花樣的銀裸子,一整箱金花生、金瓜子等小玩意兒。
那銀閃閃、金燦燦,差點兒把蘇鶴延的眼睛都閃瞎了。
蘇鶴延笑得眉眼彎彎,眼尾的紅痣格外鮮活:
“謝謝二嬸!謝謝三嬸!”
尊貴奢華的金鑲玉首飾,蘇鶴延喜歡。
看似粗鄙的金銀,蘇鶴延也喜歡。
她相繼對著李氏、小錢氏道謝。
李氏笑得矜持,眼底卻帶著暖意——她只有兩個臭小子,沒有女兒。
似蘇鶴延這樣乖乖巧巧、軟軟糯糯的小姑娘,李氏最喜歡了。
小錢氏則笑得見牙不見眼。
除了稀罕蘇家唯一的姑娘外,小錢氏最高興的還是蘇鶴延的“無差別”——
小丫頭沒有高看出身高貴的李氏,也沒有低看她這個出身卑微的商賈之女。
而且吧,小錢氏總覺得,小侄女兒似乎更喜歡她送的金子、銀子呢。
長輩們送完了見面禮,接下來就是平輩的哥哥們。
嫡親的三個哥哥,二房的兩個堂兄,還有三房的三個堂兄。
年齡最大的就是大哥蘇淵,今年十五歲。
年齡最小的也是嫡親的八哥蘇鴻,今年九歲。
八個哥哥,不管年齡大年齡小的,全都送了蘇鶴延禮物。
或是用自己攢的私房錢買的泥娃娃、布老虎等小物件兒,或是索性自己做的玉雕、木雕、簪子、鐲子。
東西或許價值不高,卻都是哥哥們的心意。
蘇鶴延也都?xì)g喜的收了。
除了自家的禮物,還有外人送的。
趙氏提前安排了心腹嬤嬤在門房候著,根據(jù)送禮之人的身份、與自家的關(guān)系等,有些禮物收下了,有些則委婉拒絕。
倒是有兩家的送禮,讓嬤嬤有些為難。
“姚慎送來的?”
趙氏抽空聽了嬤嬤的回稟,禁不住蹙起了眉頭:
“前些日子,他不是送了東西來?怎的,又送?”
趙氏并不認(rèn)為自家跟姚家的關(guān)系,能夠親近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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