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蘇鶴延興奮的直拍小手:“干得漂亮!”
厲害了,我的姑奶,吾輩楷模啊!
不是皇權至上嗎?
不是公主霸道嗎?
我直接勾引皇帝,也成為皇權的上位者。
“哦~~”
蘇鶴延明白了,為何姚慎做了駙馬,還是被“流放”到西南去做官。
太和公主覺得丈夫的前妻礙眼,先帝更會覺得愛妃的前夫該死。
若非顧忌太和是皇家公主,估計早就把他弄死了。
等等,太和?
蘇鶴延瞇起眼睛,努力回想,前世的地理學的還不錯。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太和好像就是后世大理的古稱!
在現代,大理是旅游勝地,在古代,卻是妥妥的偏僻邊陲,蠻荒之地。
“娘,太和公主的封地,就是在太和吧?”
蘇鶴延嘴角帶著笑,“難怪姚慎要去西南做官,這可不能怪先帝,要怪就怪太和公主的封地不好!”
先帝才不是因私廢公、趁機報復呢,人家不過是讓太和公主及其駙馬去封地,合情合法合規矩。
估計啊,就算御史們對先帝的意圖心知肚明,也無法彈劾。
“……對!不能怪先帝,要怪就怪太和——”
趙氏見蘇鶴延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也禁不住扯開了嘴角。
太和以勢壓人在前,就不能怪蘇宸貴妃報復在后。
“娘,是不是鄭太后也不太喜歡太和大長公主?”
蘇鶴延的腦子轉得很快,她忽的想到,先帝和自家姑奶奶六年前就去了,太和一家子卻是今年才回來。
由此證明,太和不只是先帝不待見,就連憎恨蘇宸貴妃的鄭太后,也沒有把她當成“難姐難妹”啊。
所以啊,敵人的敵人,未必就是朋友,也有可能是敵人。
“嗯,太和素來跋扈,對還是皇后的嫂嫂,也沒有太多的恭敬。”
趙氏點點頭,緩緩說道:“而且,不管是不是太和的本意,你姑祖母進宮,繼而成為先帝的寵妃,還壓制了鄭太后十幾年,究其原因,都是太和的錯!”
若不是太和強搶有婦之夫,也不會逼得蘇灼另辟蹊徑。
興許啊,直到現在,蘇灼還安穩的做著衛國公府的兒媳婦,探花郎的嬌妻呢。
鄭太后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她連蘇鶴延這樣的小孩子都能遷怒,更何況本就不無辜的太和。
沒有落井下石,不是鄭太后大度,估計是時隔多年,她早就忘了西南蠻荒之地,還有個太和公主呢。
就是太和這個大長公主,其實也沒有得到正式的冊封。
畢竟,她早已被鄭太后、承平帝所遺忘。
“其實,太和能夠回京,是姚慎的功勞!”
趙氏已經從錢氏那兒得到了更為詳細的消息:“聽聞姚慎這些年在太和,教化蠻夷,墾荒地、修水利,做了許多利國利民的善舉。”
“尤其是最近兩三年,他竟勸說山中土人下山,還哄得隔壁的南番王向朝廷奉國書、進獻貢品……”
大虞朝曾經與南番國數次交戰,上一次,還是趙誼帶兵,直接破了南番的王城。
只是,南番地處偏遠,多山林、多沼澤,蛇蟲鼠蟻、病氣毒瘴,屬于“雞肋”,朝廷都懶得派兵駐扎。
大軍一撤,南番殘存的勢力就又慢慢聚集起來,重新成為大虞的芥蘚之疾。
打,自是可以打!
但,不值得!
姚慎的“教化”,讓南番主動臣服,便是個不錯的法子,亦是姚慎的功績。
這一次,承平帝都無法再忽視這位治世能臣。
于是,一紙詔書,姚慎便被調回了京城,升任工部侍郎。
身份貴重的太和大長公主,反倒成了“妻憑夫貴”的那一個。
趙氏眼底閃過一抹嘲諷,不知道時隔二十年,如今的太和公主,還有沒有當日的跋扈與張狂!
蘇鶴延安靜的聆聽著,見趙氏有所停頓,才又問道:“娘,太和與姚慎共有幾個兒孫啊。”
蘇鶴延總覺得,祖母會當著她的面兒,著重強調太和一家人的回歸,應該不是沒有原因。
或許,姚家的女兒、孫女兒,就有與她年齡相近的。
去到宮里,極有可能會碰到。
他們兩家可是死對頭啊,作為雙方家里的孩子,就算從未見過面,也有著本能的抗拒,甚至是仇恨。
蘇鶴延倒不會無辜的怨恨陌生人,但架不住這世上有極品啊。
不說別的,單單就太和這樣的霸道公主,又能嬌養出什么通情達理的好孩子?
聽蘇鶴延這般說,趙氏的笑容愈發燦爛。
哎呀,她的阿拾,怎么就這般聰明?這般玲瓏心肝兒?!
“太和為姚慎生了兩子一女。女兒嫁去了蜀地,夫君是蜀地的大族,前些年,做了官,調去了中州。”
“長子平庸,留在了太和。太和公主只將長子的兒女們帶回了京城。”
“其中太和的長孫女今年十四歲,到了議親的年齡,太和將她帶回京城,應該是為了在京城為她挑選夫婿。”
說到這里,趙氏眼底閃過一抹沉思。
她沒告訴女兒的是,有傳聞姚家這位姑娘,長得不像父母,卻頗有幾分祖父的影子。
姚慎能夠被點為探花,還能被太和糾纏,容貌自是極好的。
他的孫女兒像他,是不是表明,那也是個美人兒?
太和作為皇權的受益人、受害者,骨子里對于權利,應該無比癡狂。
她帶長孫女回京,應該不只是要給她找婆家,興許還想“親上加親”呢。
趙氏暗暗將這個猜測記在心里,然后繼續跟女兒介紹姚家的情況。
還不等說完,馬車就停了下來。
趙氏趕忙收聲,拉著蘇鶴延下了馬車。
剛剛從馬車下來,還沒有進入宮門,就聽到不遠處有道陌生的女聲。
“前面可是南安伯府的女眷?”
她加重了“南安伯府”四個字的讀音,語氣里還帶著明顯的嘲諷與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