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秋聽到徐素語說話這么不客氣，也有些惱火，站在韓書墨面前，語氣透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頤指氣使。
“徐同志，來找你的人是我，不是書墨，你憑什么挾恩圖報的對他這樣囂張？”
徐素語都被她氣笑了：“韓書墨，我對你挾恩圖報了？”
韓書墨臉色有些慚愧：“對不起，是她搞錯了，我們現在就走。”
他拽著秦晚秋的手腕強行將人拉走。
直到兩人走遠了，還能聽到秦晚秋在喊：“書墨你這是做什么，我媽被江家人害的要去接受改造，我不找她還能找誰，你放開我……”
韓書墨將人帶到無人的角落，才終于松了口氣，把她按在了墻上質問：“好了！你到底鬧夠沒了啊！”
“書墨，你兇我？！”
韓書墨無奈：“晚秋，我真的不明白，岳母的事情分明是因為她犯了錯誤才被關的，做錯了事情就該受懲罰，你到底找徐同志鬧什么呢？”
“那是我媽！”秦晚秋哭紅了眼：“別人可以不管她，但我不能，你為什么要因為我找了徐素語就跟我發脾氣。書墨你跟我說句實話，你真的不喜歡徐素語嗎？”
韓書墨松開她，后退一步，抬手煩躁的撫摸著額頭，這已經是一周來，她第無數次問自己這個問題了。
即便自己每次的回答都是【不喜歡】，可她卻還是會繼續問。
“書墨，你為什么不說話？你之前分明都是會告訴我，你不喜歡她的，今天為什么不說話了？”
韓書墨有些無力：“你現在需要解決的是你自己的心態問題，你母親的事情我去打聽過了，是江隼執意不肯和解，那你母親就只能承擔責任……”
“我現在是在問你到底喜不喜歡徐素語，你回答我呀。”
韓書墨嘆口氣，一種煩躁感由心而生，他和秦晚秋的關注點似乎永遠不在一條線上，所以說話就有種驢頭不對馬嘴的感覺。
這是他在上一世的婚姻中不曾體會過的無力感，跟徐素語過日子雖然按部就班毫無新意，但徐素語聽得懂他在說什么，有的時候自己只是開個頭，她就能領會意思了。
以至于他早就在心里產生了一種，所有妻子都會如此懂丈夫的錯覺。
可當他走進一段嶄新的感情中才發現，并不是如此。
他甚至不自覺的開始反思，自己當初決定跟秦晚秋結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了。
秦晚秋惶恐的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韓書墨，焦急地道：“書墨，你別不說話好不好，你這樣子，我真的很害怕。
我沒有徐同志漂亮，也沒有徐同志能干，媽又每天都趁你不在就說，如果你娶的是徐同志該有多好，讓我覺得很沒有自信和安全感，我怕你會不喜歡我，不要我了，我求求你，別不理我。”
韓書墨被她哭的再一次心軟，是啊，站在徐素語那樣優秀的女人面前，會自卑也正常，加上母親對她意見很大，說的話可能的確打擊她的自信心。
他耐著性子寬慰：“你想多了，我不喜歡徐同志，我喜歡的人是你。”
“你會一直都喜歡我的對嗎？”
“當然，我娶你回來，不就是因為喜歡你，想跟你好好過日子嗎？”
秦晚秋終于開心了些，擦掉了臉上的淚：“那我媽的事情怎么辦啊，難道真不管她了嗎？你能不能幫我求求爸，讓爸出面找江軍長談一談？”
韓書墨凝眉，肯定不行。
岳母搬進韓家來之后，父母多次驅趕她離開，她都不肯，哪怕他說了家里沒有房間，岳母寧可在客廳里打地鋪都不肯走。
她的訴求只有一個，要求韓家幫她小兒子安排工作。
這分明就是在強人所難。
爸媽一周來被她煩到連飯都不怎么回家吃了，昨晚聽說孫香被抓了之后，兩人臉上也都難得有了點高興的意思。
他媽甚至當著秦晚秋的面就說，“孫香這種女人，簡直就是惡有惡報，活該！江隼真是干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這種情況下，他們怎么可能愿意幫忙。
“書墨……”
“晚秋，這件事我們的確無能為力，你還是別再鬧了，鬧多了，若傳到我爸媽耳朵里，他們只會對你更有意見，那咱們的日子也會沒法過的。”
秦晚秋看出了韓書墨的態度，心里雖然不爽也不能再說什么，但她卻在心里記恨上了徐素語。
昨晚的事情她問過小姨了，若不是徐素語報了案，事情根本就不會鬧大的，這件事……她跟徐素語沒完！
傍晚，徐素語下班后來到自行車棚，遠遠就看到韓書墨站在離自己自行車不遠的地方。
看到她出現，韓書墨立刻迎了過來。
“徐同志，下班啦。”
廢話！
徐素語沒理會，過去推自己的自行車。
韓書墨繞到她自行車前，按住了她的車把：“我們談談好嗎？”
“我不覺得我跟你之間有什么好談的。”
“今天中午的事情，我有必要跟你道個歉。”
徐素語冷笑：“該道歉的不來道歉，你出來裝模作樣的搞形式主義，有意思嗎？”
“晚秋她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太為她母親著急了。”
“然后呢？韓同志，這些沒有誠意的話你說完了嗎？說完就趕緊松手吧！”
“我……”韓書墨再次欲言又止。
來找她之前，他分明有滿肚子的話想跟她說，可這會，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沉默了好幾秒鐘，他才問：“你跟江隼在一起，真的開心嗎？”
徐素語坦然：“當然開心。”
“不可能，江隼那種性格，誰跟他在一起都會受欺負的，你應該是后悔的，只是在我面前，你不想說對嗎？”
徐素語聽著這話，笑了。
上一世，她沒有過任何感情經歷就嫁給了韓書墨，那種相濡以沫、相敬如賓的相處方式，給了她一生的安穩，她認為，那就是喜歡。
可如今有了江隼這個參照物比較，她才清楚的發現，她對這個男人的感情，是習慣，是生活，是認命和妥協，卻絕對不是愛情。
她忽然就對上一世，韓書墨從沒有喜歡過自己這件事，感到釋然和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