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人？！”
鹿史勛臉色大變，肉眼可見地白了兩分，“你、你開玩笑的吧？”
鹿史勛干脆將視線從小阿歲身上轉移到臺下的姜栩栩身上。
比起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他顯然更加信任這一位。
忍著心里的害怕，他也顧不得這會兒還在直播，拔腿就朝著臺下的姜栩栩跑去，
“姜大師救我！我是正義的！”
他這一動，拍攝的攝像師也跟著一動。
直播間觀眾聽著那一聲熟悉的姜大師，不少人只覺渾身一個激靈。
【姜大師！是我以為的那個姜大師嗎？！】
【女鵝也在現場？！節目組你們為什么這么不懂事？！多給個鏡頭怎么了？】
許是直播間觀眾的呼聲太高，鏡頭跟隨鹿史勛而去，所有人也如愿以償地看到了他們日思夜想的“女鵝”。
直播間一瞬間啊聲一片。
然而現場的情況卻遠沒有直播間的“熱鬧”。
眼見著鹿史勛要逃，原本就處在“黑化”中的廖小慧當即像是受了刺激，整個快去朝著鹿史勛撲了過去。
鹿史勛仿佛察覺到身后的危險，腳下極快地沖到了姜栩栩身后。
而姜栩栩，眼見著迎面而來那被怨氣繚繞的廖小慧，卻是不閃不避，甚至沒有半點要阻攔的動作。
現場和直播間的觀眾都驚得不敢呼吸。
他們不明白為什么她不動手。
以女鵝的本事，對付這樣一只厲鬼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為什么她不抬手？
難道是……女鵝也看不下去，不想保護那個鹿法官？
眾人心里想著，唯有姜栩栩依舊不動如山。
不只是因為自信對方傷不了她分毫，還因為……她在等。
等那孩子動手。
果然，眼見著那黑色怨氣幾乎要碰觸到姜栩栩，臺上一直沒有動作的小阿歲忽然動了。
只見她一個起跳，跳下臺的同時，伸手就揪住了蔓延的黑色怨氣。
就像之前能揪住那沒有實質的黑霧一樣，一把拉住怨氣。
所有人一開始都沒真的拿這個孩子當回事，但此時看著她徒手揪住那黑色的怨氣，甚至沒有半點使用術法的樣子，就那么將怨氣連同被怨氣裹挾的廖小慧猛地往后一扯。
廖小慧猝不及防被扯了回去，還要掙扎，小阿歲卻不管不顧，收漁網似的將她周身怨氣扯吧扯吧團成了一團。
而廖小慧，這個據說差點要化作厲鬼的，在她手里就像是個被任意擺布的大號公仔。
直到她團了一大團的怨氣，眼見怨氣根源還連在廖小慧身上不肯離開。
她干脆一個起跳，小巴掌啪一下拍在她腦袋上。
廖小慧眉心處金光一閃，竟是被拍上了一個小小的金色法印。
臺下姜栩栩眼眸微動，這法印，有點眼熟。
要是此間判官還在，此時就該吶喊——
那是我的法印！我的！
判官法印，多么高大上的東西，她居然用來收拾小小怨氣。
簡直太浪費了。
不管怎么說，法印在廖小慧眉心落下，只見小阿歲單手掐訣，口中童聲敕令，“肅！”
便見，原本還糾纏在廖小慧身上的怨氣瞬間像是被法印力量強行吸收。
黑色的怨氣嘩的朝著法印涌去，連同之前被小阿歲團成團的那股怨氣，轉眼間已消失無蹤。
直到身周黑色怨氣消散，廖小慧才仿佛卸力般跌坐在地，面上帶著幾分茫然和不甘。
姜栩栩默默看著小阿歲的舉動。
只這一下，她就知道，她有自己的原則。
不會看不慣就會放任怨鬼殺人。
惡人自會受到因果懲罰，沒必要因為他們，再讓本含冤枉死的冤魂沾染一份孽債。
而現場以及直播間的觀眾早就看呆了。
不愧是青云學院的學生，小小年紀就這么厲害。
難怪剛剛女鵝不出手呢，感情是知道這孩子會出手。
再看此時姜栩栩眼底毫不掩飾的欣賞，現場以及直播間眾人瞬間對這突然冒出的孩子有了另一層實感。
這孩子，該不會就是宗門里備受寵愛的天驕吧？
比起節目組這邊看了個熱鬧的直播間，小阿歲一直掛著的靈事直播間卻是炸開了鍋。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不巧，靈事直播間的大部分都是內行的。
消除怨氣這種事玄門中都懂，但真正擅長的人卻不算多。
尤其是那種頑固的怨氣。
要保證消除怨氣的同時不傷害鬼魂本體那更是需要一定的技巧。
簡單來說，這是件需要慎重對待的精細活。
可誰來告訴他們現在是怎么一回事？
徒手抓怨氣，扯網似的往外扯，還團成了球？
更重要的是，她動手前甚至沒動用術法！
這是正經玄師能辦到的嗎？
姜栩栩帶的這小孩究竟是個什么來頭。
比起一眾玄師的不可置信，鬼修們同樣覺得離譜，離譜之余，又有種瑟瑟發抖的感覺。
它們想象著如果自己廖小慧，恐怕也會一動不動任其擺布。
這不像是一種力量上的壓制，更像是血脈上的壓制。
就很離譜。
它們是鬼啊，哪來的血脈？
與此同時，南家這邊。
方銘鐸看著小阿歲的表現，滿臉都是欣慰。
不錯，他家崽就算淪落異世也依舊優秀。
不過她剛剛用的那個印怎么有點像是判官法印？
她的判官法印不是在這邊沒能一起帶過去么？
怎么還有？
總不能是搶了那邊地府判官的？
呵呵，怎么可能？
方銘鐸心里這么想著，就見旁邊，一只巴掌大的小東西不知什么時候湊近，卻是一直沒敢現身的小鬼王。
荊山小鬼王同樣看著畫面里的小家伙，卻對她這收怨氣的方式不太滿意。
“她當時要是能帶著我，這點怨氣本王幾口就能給她吞了，還用得著她動手？費那老勁……”
小鬼王嘀嘀咕咕，語氣里還莫名有種自己的活被搶了的不滿。
小九幽在旁邊默不作聲，只看向那邊的方銘鐸。
果然，后者聽見這嘀咕聲，只幽幽扭頭，用看食材一樣的眼神看向小鬼王，
“你對我崽有意見？”
荊山小鬼王：……
走了個小的，來了個老的。
話都不讓說，煩死了。
心里罵罵咧咧，面上卻慫得很迅速，
“怎么可能？！大人聽錯了，剛剛是九幽山鬼王在說話！”
小九幽：……
每天都想弄死同事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