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帝血在胸腔里瘋狂沸騰。
不過短短數年，當年那個與他同代爭鋒的年輕人，如今竟已強悍到一拳壓垮十位天仙！
那等戰力，早已不是大帝、虛仙可以仰望，那是真正踏足仙道高層的恐怖實力！
他目光再轉，心臟又是狠狠一抽。
不遠處，劍光撕裂長空，白衣勝雪的方寒羽劍出如神，混沌劍氣橫掃，已有四位天仙隕落在他劍下。
另一側黑霧翻涌，凌曦化身青羅剎，吞噬道韻鋪開，連天仙仙力都能生生吞滅。
當年那些一同崛起的身影，如今每一個，都強得讓他窒息。
“天啊！是戰修羅！劍白衣他們出現了！”
這時候，有其他修士也發現了蕭若白等人，這一聲嘶吼如同驚雷，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無數道目光，帶著震撼與狂喜，齊刷刷地匯聚過去。
只見蕭若白周身戰神光焰熊熊燃燒，那純粹到極致的不滅戰意，正是“戰修羅”無疑！
幾乎同時，其他幾處戰場的景象，也如同烈陽融雪，驅散了眾人心頭的絕望。
王小胖、墨玉當年那些熟悉的名字與身影，此刻皆在戰場中縱橫睥睨，展現著超乎想象的實力。
“真的是他們！戰修羅、劍白衣、青羅剎…… 這才過去幾年，他們怎么會強到這種地步？！”
嘩然聲如潮水蔓延，玄黃眾生激動得渾身顫抖。
而當天穹之上的戰況映入眼簾時，這股震撼達到了頂點。
只見大老祖以仙王初期之境，竟將紫霆仙王死死壓制，雷甲不斷崩碎。
四大老祖聯手，仙君巔峰氣息渾然一體，將墨塵仙王牢牢纏住，噬靈盾光華黯淡。
“是他們！當年平定黑暗動亂的神秘強者！” 有老修士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記得他們的氣息！當年不過準帝修為，如今竟能力壓仙王！”
“我們真的有救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與對強者的敬畏徹底爆發，戰意被瞬間點燃，玄黃一方的氣勢如虹。
在這片沸騰的歡呼與吶喊中，秦無夜、姜若風等曾與蕭若白、方寒羽同代爭鋒的天驕，卻僵立原地，面色慘白。
他們曾于道藏天梯、學院之中角逐，天賦雖略有不及，但能看到他們的背影。
可如今，他們方才勉強觸摸到大帝門檻，對方卻已站在了他們望塵莫及的九天之巔——拳鎮天仙，劍斬仙魂。
這一刻，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秦無夜、姜若風等人拳頭死死攥緊，指節發白，心中翻涌著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震撼、敬畏、悵然，還有一絲對那浩瀚仙途的狂熱向往。
“怎么會……差距怎么會這么大？”
秦無夜拳頭緊攥，指節發白，心中翻涌著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震撼、敬畏、悵然，還有一絲對那浩瀚仙途的狂熱向往。
姜若風望著那無敵的金色身影，喉結滾動，喃喃道：“這幾年他們究竟經歷了什么？”
同代人的巨大落差，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他們殘存的驕傲，卻也為他們重塑了對仙道的認知。
這玄黃，早已不是他們認知的玄黃。
這條仙路，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為壯闊，也更為殘酷。
戰場形勢，已然逆轉。
青玄宗弟子牢牢掌控戰場節奏，攻勢愈發凌厲。
蕭若白拳勢再漲，轟然震退圍攻的天仙。方寒羽劍光一閃，又一名天仙隕落。
四大老祖配合無間，將試圖突圍的墨塵仙王逼得怒吼連連，甚至噴出本命仙血亦無法掙脫。
戰局，已然呈一邊倒之勢。
反觀百仙盟，高端戰場的焦灼與低層戰場的潰退交織，陣腳大亂。
天穹上，紫霆仙王驚駭怒吼：“下界修士，安能至此？！”
墨塵仙王黑袍獵獵，眼中盡是癲狂與不信：“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戰場的破壞仍在持續，余波幾乎要將這方天地撕裂。
就在玄黃世界本源即將不堪重負的剎那，一股溫潤浩瀚、卻至高無上的無形波動，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戰場。
空間的劇烈震顫被瞬間撫平，狂暴的能量亂流如潮水般退去。
曾身負重創、本源受損的大帝、準帝，忽然感到一股清涼磅礴的生機涌入體內，深可見骨的道傷在飛速愈合，枯竭的力量迅速回升。
是顧長歌！
他雖未直接現身于戰場中心，卻以無上偉力，悄然穩住了這方瀕臨崩潰的天地。
正在觀戰的王戰先是一怔，只覺體內枯竭已久的力量轟然回流，撕裂般的道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復。
他下意識抬手握拳，感受著久違的巔峰狀態，目光驚疑不定地掃過四周，卻根本捕捉不到那股浩瀚力量的源頭。
但此刻，他已無暇深究。
望著那激烈的戰場，王戰眼中的戰意與向往愈發濃烈。
這才是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強者之路！
他猛地抬手，狠狠抹去嘴角殘留的帝血，胸膛中帝血如巖漿般滾燙。
身形一晃，竟主動朝著能量稍弱的戰場邊緣掠去。
他需要戰斗，需要在這股前所未有的壓力與刺激下，打破自身的桎梏！
目光如鷹隼般掃視，他迅速鎖定了一名氣息略顯不穩的百仙盟真仙初期修士，低吼一聲，周身帝道法則轟鳴，化作一道血虹直撲而去！
他需要敗，需要在與真正“仙”的交手中，體會那股差距，也體會蕭若白他們所經歷的戰斗層次！
殺！”
王戰的行動如同一個信號，周圍其他同樣傷勢盡復、被眼前奇跡和同代英姿刺激得熱血沸騰的玄黃大帝們，眼中也齊齊爆發出精光。
一人獨戰真仙，他們尚且不敵。可今日，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有人振臂一喝：“并肩子上！圍殺他！”
只見五六位大帝瞬間結成一陣，帝威交織，悍然撲向一名百仙盟真仙。
另有數人也迅速組隊，鎖定了第二名真仙，形成合圍之勢。
本命帝術、壓箱神通、畢生所學……這一刻盡數傾瀉而出，帝光沖霄，神通如海，鋪天蓋地砸向那幾名陷入慌亂的百仙盟真仙。
紫竹峰上，顧長歌看著這一幕，微微點了點頭。
唯有直面差距，方能正視道途，唯有浴血磨礪，方可破繭成蝶。
今日這一戰，便是他們最好的洗禮。
他屈指輕輕一拂，一縷無形之力悄然鋪開，將這片小戰場與主戰場隔離開來。
既不奪他們的戰斗，也不讓狂暴余波傷及他們，任由他們在生死間磨礪、成長、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