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擺手道:“太子殿下,這一切都是六公主的功勞,臣女只是盡了自已的本分罷了。”
“你何又必自謙,”太子笑道:“你的事跡都傳到東宮了,這京城百姓只怕對你的贊揚更多。”
太子這話里的意思,豈不是說,大家都在贊揚她,而忽略了六公主?
這豈不是變成了,她在搶六公主的功勞?
滿滿心中叫著不好,這太子……這一套像是捧殺啊!
果然,滿滿再去看六公主,卻發現六公主臉上的笑容變淡了。
就連陛下,方才爽朗的神色也變得陰晦不明。
滿滿連忙想要解釋清楚,她身旁的蕭星河開口了。
蕭星河:“太子殿下,東宮將民間的一些事情拿來談論,微臣以為,許是東宮下人們近來松散了。”
滿滿眼眸一亮,還是爹給力啊。
“對啊,這些下人們真是的,他們不好好想著如何伺候好主子,卻顛倒是非將六公主的善舉忽視,轉而變成臣女的功勞。”
滿滿也見縫插針,童言童語搖頭晃腦道:“這樣可不好,畢竟太子您是他們的主子啊!他們此舉,便是不敬主子,太子應該好好管教一番才對!”
下人犯錯,便是主子沒有調教好。
滿滿這話,意欲何為,明眼人一聽就懂。
六公主被滿滿這話一點撥,也恍然大悟,她不由更加失望的看向太子。
虧她總將太子當作自已的親哥哥,結果呢,在太子眼里,自已恐怕只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
太子心中冷哼,這衛國公父女果然如太子妃所說,他們難纏至極。
如今他們風頭正盛,可惜自已幾次拉攏,蕭星河都不為所動。
不歸攏自已,那便是自已的敵人了。
太子的目光掃過蕭星河,蕭星河黑眸亦無懼向他望去,兩人視線對上,蕭星河隨后垂下眼簾。
太子面上笑容不減,道:“滿滿說得是,滿滿才十歲,便如此聰慧了,衛國公真是好福氣啊。”
說罷,太子又朝著皇帝拱手道:“父皇,兒臣認為,這世上如滿滿這般機靈的孩子不多,不如,封她一個縣主吧?”
滿滿和蕭星河對視一眼,父女倆幾乎立馬懂了。
還是捧殺!
看來,太子是覺得他們衛國公府的風頭太盛,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蕭星河用眼神暗示滿滿,滿滿微微頷首,小心翼翼抬眸看向皇帝。
果然,皇帝沉默一瞬,才開口問道:“滿滿,你覺得呢?”
滿滿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禮的笑容,“回陛下的話,臣女覺得不妥。”
“為何?”
滿滿心道,還能為何,因為你不愿意唄。
若是愿意,哪里還會反問她一個小孩子覺得如何?
都說伴君如伴虎,滿滿今日可算是領教了。
滿滿道:“陛下,臣女覺得惶恐。”
“你立了功,自然該給你賞賜,你又何必覺得惶恐呢?”
滿滿連忙道:“陛下,臣女帶著六公主去救濟站,原本是無心之舉,若是因為這樣,白得一個縣主之位,臣女自然高興,可臣女更多的是……不安”
“哎!既然高興,又何必扭捏。”太子笑容別有深意,他道:“滿滿,不久前你得了鄉主之位時,那時多風光高興啊,可不是今日這般。”
太子這話,無疑是在提醒著皇帝,衛國公府的勢頭有多猛。
滿滿得了鄉主之位一年未到,結果又要得縣主之位。
衛國公之女卻是如此榮耀,不知是何居心?
蕭星河沉聲開口,他道:“殿下慎言,小女得鄉主之位時,是因為協助抓了林秋寒那個貪官,幫忙朝廷追回了大筆稅錢,這次,小女并沒有立功,若讓她又得縣主之位,豈不是無功受祿,到時候不知要遭多少非議。”
“對對!”
該拒絕時就得拒絕,滿滿聽到爹的話,也連忙點頭。
“陛下,求您莫要賞賜縣主之位,否則,滿滿恐怕會吃不香,睡不著,到時候長了一對黑眼圈,恐怕都無法面對圣顏了!”
滿滿此話一出,六公主想到那場面,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就連皇帝聽到這童言童語,嘴角也揚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