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二百萬里外。
隨著‘嘩啦啦’的腥咸海浪拍打礁石。
只見遠處天空中人影一閃。
下一秒。
陳貫一步跨越了數里的距離,來至這座無盡山海中的大島嶼,在此恢復這些時日中趕路所消耗的靈氣。
‘相較于以往,我如今趕路的速度也更快了。’
陳貫一邊恢復,一邊體會‘言出法隨’所帶來的妙用,
‘像是之前,二百萬里,我應該是用十五天的時間。
且就算是我如今道行境界沒有提高,而是和以前一樣。
單論言出法隨的效果,我應該是能將時間壓縮到將近十三天左右。
言出法隨,算是讓我提高了大約兩成的靈氣效果。
不僅是趕路,包括其余術法之類,大概也是這個水準。’
陳貫經過這些時日的趕路,還有一些測試,現在也摸清楚了言出法隨的妙用。
并且這個增幅的效果,還不是當前增加,而是可以理解為‘最終傷害增幅’。
畢竟它是結合天地的靈氣,為施法者提供加持。
又在加持的前提下,自身實力越高,所結合的天地靈氣就越多,最后的傷害自然越高。
包括在現在。
陳貫也知道那些大修士們,為何在千年道行以后,實力會越來越強大,甚至是幾何增加。
其一,是有道行每增加一年,都會越來越難修,且加的越來越多。
其二,這個大幅度增加術法威力的言出法隨,也不是千年道行前可以悟的‘天地感悟’。
哪怕千年道行的修士,在金丹之前,其實也沒有多少人悟得。
可只要悟得,那戰力就是猛猛提升。
和金丹的心血來潮一樣,都是很超標的‘被動神通’。
當然,現在低境界施展這些,還看不出來什么大效果。
若是等到真正金丹,以至于化神,那才是這些‘被動神通’的全狀態。
因為陳貫和游山道人的交談中,曾得知。
像是有心血來潮的金丹大修士們,能相隔數千萬里,甚至在事情未發生前,算到他人在將來會對自己產生‘殺意’。
那時候的心血來潮,完全都可以當成‘因果感知’使用了。
正是這樣,很多修士才不修卦象之術,如象妖仙。
甚至可以說。
陳貫活了幾百年,只聽說過,玄元宗眾修士與游山道人精通此道。
因為一是占用時間與心力,二是只要到達金丹,那么單用心血來潮就可以判斷自身安危,無需因果卦象。
但有舍有得。
若是單有心血來潮,在功能上其實是比較單一。
它只能測自身的福禍,無法算計。
可要是學因果與卦象之術,也是比較難的。
一是看天賦,二是要大把時間。
陳貫算是兩者都有,再加上因果畫卷本身就給出了‘果’的答案,算是閉卷考試中的‘開卷作弊’。
在有答案的前提下,又結合題目,自然可以更快的試著解析這道題。
若沒有畫卷。
陳貫感覺自己要想學到目前的因果境界,最少還得數百年去悟,甚至于數百年中,若無哪件事開竅,也難以悟到。
同樣的。
修煉天賦奇高的廣林真人,就不精通因果之術。
他的全部時間,都是在術法與道行修煉上。
陳貫聽自己的孫子專門說過。
恰恰是廣林真人不善此道。
陳貫才敢這樣去試著算計,試著去解。
不然,以自身的小境界,去算計一位精通因果之術的金丹修士,那就是純純的找死了。
估計自己剛有算計的念頭,人家就能憑借心血來潮與卦象因果,快速鎖定自己的大概位置。
‘山河寶衣,要快些取來。’
陳貫雙眼中透露出黑白生滅的異象,‘只要將寶衣取來,就算是解不了關注,也能加持我的卦象之道,掩蓋大多數因果。’
陳貫心里想著,是非常確定這件事。
因為自己只知道玄元宗主對自己有敵意,但卻算不到玄元宗主在哪里。
這種感覺就和地球上走小巷夜路時,總感覺有鬼跟著自己一樣。
‘以我現在的境界,應該是能短時間內打殺玄元宗主。
且因果之術,也遠遠超過了他。’
陳貫搖搖頭,
‘說到底,游山道兄在明面上,已經是大齊所在州的‘第一神算’。
我已經和這位“神算老兄”差不多,那必然也超過了這玄元宗主。
但如今……還算不出他的事?’
陳貫休息了一會,又繼續飛,
‘這寶衣確實離譜,也確實和我有緣。’
邊想邊趕路。
陳貫是頭也不回的向著大齊方向去往。
至于遺留在玄武大陸上的趙之泳二人。
還是和之前計劃的一樣,先讓他們在那里再生活一些年頭吧。
……
半月后。
玄武大陸,孟朝內的一座小鎮上。
如今已是中年的趙之泳,今日迎來了一件讓他很難過的事情。
那就是他師父離世了。
送終守靈的人,也只有他。
但靈堂之內,卻有往來的鄰居,還有鎮內一些相熟的人。
只是,趙之泳都不關心了,而是迷茫之中,忽然不知道自己來這‘異世界’的目的到底是為何?
之前還有師父,但現在只剩他自己了。
他也忽然泛起了一個念頭,那就是江湖中四處走走,散散心。
他來到這個‘異世界’這么多年,還真沒有出過小鎮太遠。
最多就是去往附近的大鎮子上,陪師父趕趕集。
……
‘忽然想我爹娘了……想家里了……’
也在這晚。
趙之泳在孤孤單單的守靈時,也忽然想家了。
可惜回不去了。
……
略葉飄飄。
在守靈的七日過去后。
有些憔悴的趙之泳,也背上了一個包袱,踏上了散心的江湖之旅。
又以他后天小成的境界,還有被天元大陸所孕養的強壯體魄,也算是江湖中的小高手了。
再相比自己建城的進士而言。
趙之泳一般不惹事的情況下,自身安危是有部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