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比進士要安全。
進士身為自封的城主(關外蠻夷皇帝),算是騎虎難下,沒有趙之泳自由。
……
在趙之泳開始游歷江湖,進士也繼續建設自己小城的時候。
又是一月。
在玄元宗的舊址處。
陳貫于高空中端坐云端,遙望數里外的下方。
如今過去了幾十年的時間,在沒有任何陣法,以及很多散修不時過來挖掘的情況下。
這里已然千瘡百孔,且還有不少雜草與樹木生出。
不像是曾經的仙氣飄飄,多有整齊的房舍與院中溪水的仙門意境。
‘沒想到之前的大宗,因為我的一些緣故,最后淪落至此。’
陳貫看到這荒涼的景象,還有偶爾幾只野獸在殘垣斷壁內奔跑的模樣。
說實話,面對自己所造成的這一景,是有一些感慨與唏噓的。
這倒不是做完壞事以后又做好人樣子。
因為就算是再給陳貫一次選擇,陳貫還會如此。
人家都算計到自己頭上,謀自己林瞎子的雙眼,且他們宗門內還不管。
那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陳貫覺得很公道。
只是,眼見一座仙門從曾經的繁華,到如今的衰敗落寞。
這種劇烈的變化,且還是因為自己。
那種‘成就感’與‘變化感’交織,是非常特別的。
就好似玩模擬經營的游戲時,建設好了一座城,最后又親手毀滅一樣。
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異感受。
說‘爽’,也確實爽,但也總覺得心里空蕩蕩的。
陳貫思索著,又掃視一圈,
‘既然算不出來玄元宗主在哪,如今就在這里等他。’
想法落下。
陳貫一指點出,用玄元宗的秘術(穆室記憶),點開了一處殘破的陣法,將其慢慢修復。
也在修復的期間,一縷縷奇怪的氣息,在陳貫的視野內朝四周蕩去。
等做完這一切。
陳貫繼續于高空處盤膝打坐,心分二用,一邊修煉,一邊思考一些曾經未悟透的術法。
但更多的注意力,是在四周,以及更往南邊的位置。
因為這里離十萬大山較近,再加上自己觸動了玄元宗的殘缺陣法。
萬一十萬大山那邊爆發危機,那定然是象妖仙先覺察到了自己的氣息。
不過,聽游山道人曾經講過,象妖仙的卦象天賦并不好。
再加上自己的因果之術又精進了,所以陳貫覺得他應該感知不到自己。
現在唯一能算到自己的人,估計只有擁有山河寶衣的玄元宗主。
當然,這也是他有自己的氣息,并且又在他的宗門舊址這邊動了陣法。
如果他在此州,那必然會覺察到自己。
而這一等。
陳貫是靜坐了三日。
直到第四日清晨,在西邊五十里外的高空,很突兀的出現了一股行屬波動。
又于剎那內,一道千丈劍光從遠方劈來,危機忽然在此刻爆發。
‘玄元宗主?’
與此同時,陳貫面對玄元宗主的偷襲,想也不想的燃燒了一滴心頭血,并化為龐大的三百丈蛟龍之身。
轟隆—
數千道雷霆也在剎那間浮現,劈向了千丈青劍之上,輕易將玄元宗主的攻勢化解。
陳貫渾身如墨的龍鱗混在云層之中,宛如黑云壓城,境界道行直逼尋常的千年修士。
‘什么?’
遠處,玄元宗主眼見偷襲不成,一下子也停下了腳步,與陳貫二十里相望,
‘他定然是悟得了心血來潮!才能先知先覺……覺察殺意危機……
且他的境界……不對……十分不對……’
玄元宗主雙眼怒瞪,沒想到自己籌備的這一記致命偷襲,竟然被輕易化解?
于是,在下一剎那。
玄元宗主面對氣勢磅礴的陳貫時,想也不想的運轉靈氣,而后就不帶猶豫的向著遠方飛遁而去!
因為單憑那一記交手,他就知道自己打不過。
偷襲都不行,莫說是正規的斗法。
敢留下來,他知道自己是必死無疑。
‘沒想到他區區六百年道行,竟然能打壓我?’
玄元宗主在飛遁時,臉上滿是不解與惶恐,甚至連頭都不敢回,怕稍微一耽擱,就被那天眾追上,
‘他到底是怎么修煉的?
我記得在二十年前,他還弱于受傷的我……
但現在僅僅二十年的功夫,就到了輕易打殺我的地步?
這難道……就是天眾血脈?’
玄元宗主現在的心情很奇怪,既有害怕與疑惑,也有貪婪與殺意。
只是下一秒,他臉上的所有表情,都被籠罩在了一片龐大的陰云中了。
陳貫已然用秘法飛遁追上,來到了玄元宗主的上空。
同時,十余丈的蛟龍爪探抓而下,好似一棟十層高的樓房迎頭向玄元宗主砸來!
一時間四周的水屬與雷屬沸騰,也像是牢籠一樣,深深的鎖著玄元宗主四周的靈氣。
這次攻防互換。
陳貫想看看這玄元宗主能不能接得住。
“蛟龍道友!”玄元宗主眼看逃脫不開,盡量在用靈氣化為四周屏障,艱難阻攔上方陳貫探抓的同時,又猛然喝問道:
“今日,非要你死我亡不可?”
陳貫不說話,而是雙眼閃現奇異的黑白光芒,一邊破他靈氣,一邊加持蛟龍爪,勢要將他納入掌心。
一時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
玄元宗主在陳貫巨大蛟龍爪的籠抓中,真像是小小螞蟻落于人的掌心。
他四周的屏障正在漸漸破碎。
陳貫本就能戰九百年修士,又為速戰速決中燃燒了精血,哪怕玄元宗主有法寶加身,也難以是其對手。
畢竟他的法寶雖秒,但精于卦象之道,又不是殺伐之兵。
且玄元宗主主修卦象之道,在術法上,還真不一定比得上尋常的九百年修士。
“蛟龍!”
這時,玄元宗面對四周漸漸籠罩而來的蛟龍爪,也是在憤怒與嫉妒恐慌中目眥盡裂的絕望吼道:
“你燃燒了不少心頭血!就不怕別人沉溺虛弱,斬殺于你?
要知……天眾龍屬,可是人人都垂涎的血脈!
你就不怕……”
呼—
巨大的蛟龍爪合攏,又伴隨著輕不可聞的血肉碎裂聲,玄元宗主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留一件在陰云雷電中泛著奇光的寶衣,以及一件元寶似的靈器,從蛟龍爪的縫隙中飄出。
陳貫也在此刻幻化為人形,寶衣穿著在身,一手持寶,看向空中玄元宗主的碎肉內浮出的魂魄,將其一掌擒來,秘法搜魂,
“我生死之命,不勞宗主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