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怎么看玉兒和她的孩子…?
他與婉兒的孩子,怎么看同父異母的兄弟…?
唉——
許易深嘆了一口氣,不禁感覺有些對不住玉兒這妮子。
雖然他已經盡量將一碗水端平,可總是不經意間在偏向婉兒這邊…
要是真對兩人完全等同,又是在委屈婉兒這個公主…
這碗水,他本就是端不平的。
朱婉寧輕輕捏了捏許易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玉兒姐姐并未對夫君有怨言,也舍不得總讓夫君來回大明…”
“玉兒姐姐你是知道她的為人,寧愿自己吃虧也不會多說一句,去違背夫君你的意愿,可這事…不單單涉及她個人?!?/p>
“她已想清楚,只有她回大明,才不會有這煩憂之事,此事我也覺得妥當?!?/p>
朱婉寧勉強一笑,“玉兒姐姐回大明,屆時夫君的子嗣便可繼承官爵。”
“由玉兒姐姐照看國師府和那些產業,子嗣世代榮華富貴,并不比現代差到哪里去,玉兒姐姐也說能幫到夫君?!?/p>
“只是這般而言,難免要苦了她?!?/p>
“此事,我也無法開口去勸?!?/p>
朱婉寧羞愧低下了頭。
勸?
讓玉兒姐姐也留下,那往后怎么辦?
要讓她和孩子遭遇那些流言蜚語?
朱婉寧以前覺得可以。
上次廁所之事,雖然沒有傳開,可她已經察覺到現代網絡的恐怖威力…
她們可以不放心上,可如何能讓孩子也經歷別人的“異眼”?
與其如此,倒不如成全玉兒姐姐。
她不在大明,國師府和她這個公主的產業,自然而然歸她。
有夫君和她這層關系,太子哥哥一定會照料,往后她這一脈生活無憂,富貴不愁,算是不錯的去處。
只是…
難免會有別離之苦,許多時候夫君無法照料。
許易擺了擺手,沒有追究這事的責任,愧疚回道:
“是我遺漏了一些事,怪不了你,也怪不了她。”
他當初想得太簡單,沒有提前料到還有這一回事,以為你情我愿,就可以幸福過日子。
身前之事,可見。
身后之事,難以顧及。
人終究不能圖自己一時之快,將身后事拋在腦后。
見玉兒端著豆奶回來,朱婉寧眼神撇動示意,隨后悄悄離開這里,去到自己的房間,將這里讓給許易他們。
“我…”眼看婉兒擦肩而過,玉兒心亂如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夫君許易。
直到朱婉寧已經離開,玉兒都愣在原地沒有動作。
踏——
這時,許易起身走了過來。
地上鋪著棉毯,明明沒有任何腳步聲,可玉兒感覺自己心臟噗通噗通在跳動,仿佛要蹦跶出來一般。
玉兒下意識想退后,如避開許易。
“怎么?”
“我看起來這么可怕嗎?”
嘩——
這話一出,玉兒腳底宛如生根般。
這份溫柔而又略帶霸道的聲音是那樣的令人迷戀,讓人回憶起萬千美好。
她自幼父母雙亡,是馬皇后收留,才能活著現在。
馬皇后雖然待她不錯,可她到底是宮女…
原以為一輩子要待在皇宮,每天每夜都要戰戰兢兢,直到眼前這男子的出現…
雖然那時他是她的主子,但他從來不強迫她什么,同桌而食,他有的東西基本也會分她一般…
從那時起,她就感覺找到了久違的家人。
她清楚記得,那年的中秋,二人游船遭遇意外,許易義無反顧將她護在身下。
那溫暖而炙熱的手掌,仿佛穿透她的后背,狠狠捏住了她那顆弱小的心臟。
那一次,她許久未回神,夫君以為她被嚇到了。
實則是…
她對這位少爺動了不該有的念想。
后來,借著一次機會,她成了夫君的妾室。
當夫君妾室這段時間,是她這輩子最高興、最幸福的時候。
她也希望許易這輩子過得好好的,為此她還主動為他和公主殿下牽紅線…
眼前的男人,就是她后半生的全部!
若是可以,她如何不想一輩子待在夫君身邊?
手指在眉宇游走,繞過側臉,來到鼻峰…
男子的指尖透著一股溫熱,仿佛能驅散冬天所有的幽寒…
望著許易那柔情蜜意,又飽涵內疚的的眼神,玉兒眼眶猛地紅潤了起來。
“夫君,玉兒…”
“玉兒不是有意要離開夫君的…”
嘩——
山洪沖垮破敗的堤岸,玉兒眼淚嘩啦啦落下,萬千酸水在這一刻全部傾瀉。
她死死摟著許易的腰肢,很不得把自己融進許易的身體里,白潤的鼻頭一陣陣在抽泣,抖落淚珠。
唉——
望著玉兒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許易心頭更不是滋味,左右為難。
他是現代人,老許家這點香火就指著他。
他要是留在古代生活,他一死,許家香火就絕了。
在古代延續許家的香火?
可香火本就不是“子嗣”二字,而是墳前年年有人來祭,告慰祖上傳承不絕。
故而!
他不可能陪著朱婉寧和玉兒,永駐大明。
在現代雖然香江那邊也存在多個老婆的情況,可這屬于歷史遺留。
在大陸,這必然會存在諸多問題,至于轉到國外,許易只是想想就否決了。
去國外,那還不如在大明過日子。
“好了,別哭了…”
一頓安慰,玉兒慢慢停止了哭泣,可那淚眼暈紅朦朧的模樣,依舊是那樣令人心碎。
“你這妮子…”
“總喜歡哭干什么…”
拇指輕輕拂過眼淚,許易真摯道歉道:
“此事是我不對,是我考慮不周,忽略了你的感受。”
許易眼神深處透著促狹,“你可要想好了,待在大明,現代一天,大明就是七天。”
“我若一個月未去大明,那就是七個月,一年的話那就是過去七年。”
“可能五年后,你就已經白發蒼蒼,而我依舊如現在這般。”
“這點…你想過沒有?”
玉兒小臉縮了縮,抿了抿粉唇,怯生生懇求道:
“那夫君可以一年去三次大明嗎?”
“元旦…”
“上元…”
“中秋…”
“玉兒不求其他,只這三天日子過去,可以嗎?”
女孩美眸瑩瑩,包含著萬千期待,一眨不眨盯著許易,仿佛她提了一個無比過分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