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陽微微頷首道：“沒錯，準確來說是因為你的資質。”
“十二劍峰都有具備檢測弟子根骨的靈碑。”
“唯有筑基是天道筑基，凝聚金丹也是天品金丹的人才會引發十二劍峰所有靈碑發出如此異象。”
長青聞言心說，劍修果然是心直，說得這么直接，也不知道用委婉一些的說法來拉攏人心，比如說我是看中你的人品之類呀。
這樣直接說是因為資質天賦，很難讓人承情，因為這會讓人覺得，你收我，完全就是因為我足夠優秀，內心怎么會承情呢。
不過這也是大部分劍修的性格吧，直來直去，說話也是直來直去。
畢竟寧在直中取，不在彎中求，是許多劍修的信條。
“天品金丹，也被稱為紫金道種，元嬰種子，天品金丹者成就元嬰的概率幾乎達到了七成以上，再有好的資源栽培，百分百也不為過。”
“當然，對我玄天劍宗而言，你的天賦比成就元嬰更有價值，因為我玄天劍宗玄天劍經內的最強絕學《玄天劍域》唯有天品金丹結嬰者能施展到極致。”
“玄天劍域的威能施展極致，足以讓元嬰斬神君！”
“所以，老夫看中了你的資質，我邀你加入玄天劍宗，也是希望你能將我宗絕學發揚光大，將我玄天劍宗也發揚光大！”
“只要你能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以后玄天劍宗都可以是你的，當然，你若是光有資質，對劍道悟性太差我也會毫不猶豫拋棄你重點培養別人。”
長青聞言苦笑道：“師尊，您老說話是真直接！”
張青陽微笑道：“練劍近千年，早就明心見性，事實就是如此，和你說得太彎彎繞繞浪費彼此時間，說開了，你心中反而不忌憚什么，不會覺得我圖謀你什么。”
長青微微頷首，他并不討厭這樣。
“走，我帶你去參悟玄天劍經。”
青灰色的玄天峰如一柄倒插的巨劍直指蒼穹，山體表面寸草不生，只有無數劍痕縱橫交錯。
長青跟隨張青陽踏著蜿蜒石階向上攀登，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凌厲劍氣。
那些嵌在石壁中的斷劍殘刃微微震顫，仿佛在向新傳承弟子行禮。
“這些是歷代弟子留下的本命劍器。”
張青陽的衣袖在凜冽山風中獵獵作響，“劍修隕落后，佩劍會被送回劍峰。千年積累，便成了這萬劍冢。”
長青伸手觸碰一柄半截沒入巖壁的青銅古劍，指尖剛觸及劍柄就猛地縮回——一道銳利劍氣順著經絡直刺紫府，識海中頓時浮現出陌生劍修持劍搏殺的片段。
“小心些。”張青陽拂袖蕩開躁動的劍氣，“這些劍魂雖已無主，但劍意未消。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玄天峰的表象...”
轉過最后一道山崖，眼前豁然開朗。云霧繚繞的峰頂平臺上，一柄百丈巨劍懸浮在離地三尺處緩緩旋轉。
劍身通體晶瑩如琉璃，表面流動著蝌蚪狀的銀色符文。
更驚人的是劍格處嵌著的七顆星辰，正按照北斗方位緩緩運轉，灑落的光輝在石臺上勾勒出復雜星圖。
“這就是《玄天劍經》的原始載體。”
張青陽的瞳孔倒映著星輝，“千年前祖師爺羽化前，將畢生劍道感悟煉入本命劍器。想要參悟劍經，需以神識溝通劍魂。”
長青仰頭望著遮天蔽日的巨劍，脖頸處的青鱗不自覺浮現。
那些游動的符文突然加速，竟在劍鋒處凝聚成銀龍虛影，朝他發出無聲咆哮。紫府中的青龍本源頓時躁動，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靜心。”張青陽的劍指按在他后心，一股清涼劍氣注入經脈，“劍意如鏡，照見本心。你越抗拒，反噬越強。”
“你坐下感悟，若是能感悟到原始的玄天劍經和劍意，對你以后修行有莫大好處。”
“若是你無法感悟出，只能說明你對劍道的悟性一般，我也會親自傳你玄天劍經，不過我傳的，和你自己感悟的劍經，那修行起來速度和威力的差別都會不同。”
長青點頭：“我明白了。”
他盤坐在星圖中央的太極陣眼上，長青緩緩閉目。
神識如涓涓細流探向巨劍，卻在接觸劍身的瞬間遭遇雷霆般的反擊——千萬道劍氣順著神識反溯而來，在他識海中炸開無數記憶碎片。
他看到白衣劍客一劍截斷江流，看到赤膊壯漢以指代劍劈開山岳，最清晰的是個蓑衣老者在暴風雪中舞劍，每一片雪花落在劍鋒都化作新的劍招...
“噗——”長青噴出一口鮮血，神識被迫退回。
那些碎片中的劍意太過龐雜，就像同時閱讀千百本截然不同的劍譜。
張青陽搖頭：“尋常弟子需觀摩劍痕三年，才能承受基礎劍意。你太心急了。”
他袖中飛出一枚玉簡落在長青膝頭，“這是《養劍訣》，能助你靜心誤劍，以你金丹境界的神識，若是三個月都不得感悟，就可以說明無緣...”
話音未落，長青周身突然迸發青光。
蟄伏的青龍本源自主護體，在他天靈蓋上方凝成三尺長的青鋒。
巨劍上的銀龍符文頓時沸騰，竟脫離劍身纏繞住那柄虛影劍鋒。
“龍爺？”長青在識海中驚呼。青龍的意念帶著幾分興奮：“這劍魂里藏著條螭龍魂魄，正適合補全我的龍元！”
第二次神識試探時，長青改變了策略。
他將青龍本源包裹著神識，像持盾般推向巨劍。
銀龍符文組成的屏障這次沒有攻擊，反而如紗幔般分開一道縫隙。
剎那間天旋地轉。再睜眼時，他已站在云海之巔，腳下是倒懸的星河。
蓑衣老者背對他立于虛空，手中枯枝每次輕劃，就有流星被斬成兩半。
那些破碎的星屑并不消散，而是在空中組成劍招圖譜。
“看好了。”老者忽然轉身，枯枝點向長青眉心，“玄天五式——”
第一式「天隙流光」在識海中炸開。
那是將全部劍氣壓縮成絲的技巧，劍鋒過處連空間都會產生細密裂紋。
老者演示時，一道比發絲還細的銀線貫穿三顆星辰，其軌跡上殘留的劍意經久不散。
“原來如此！”長青福至心靈。現實中他的右手并指成劍，無意間使出新領悟的劍招。
只見一道銀線從指尖迸射，將三十丈外的山巖無聲洞穿。
斷面光滑如鏡，過了三息才轟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