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缺口處彌漫著血霧，黑風山君龐大的虎軀每踏出一步，地面就塌陷三分。
那些飛濺的碎石在半空中就被妖氣腐蝕成齏粉，金丹期的威壓形成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三個來不及撤退的縣兵當場爆體而亡。
“小輩找死！”
虎嘯聲震得牧長青耳膜滲血。他看見黑風山君前爪揚起時，空氣被壓縮成透明的弧形氣刃——這是金丹大妖的隨手一擊，卻比任何刀法都要致命。
“黑風山君，你膽敢入侵我之家園屠戮我的百姓，今日定要你幾百年道行折在這里！”
“玄武鎮海！”
牧長青怒喝間雙足踏地如巨龜伏岸，周身氣勁凝為水幕。
黑色氣刃斬在水幕上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金屬碰撞般的火星。他悶哼著倒退七步，每步都在青磚上留下三寸深的腳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能接本座三成力，難怪敢猖狂，讓本座折在這里，現在的人族小輩都如此狂妄了？”
黑風山君琥珀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作殘忍的譏笑，“正好拿你打牙祭！”
“你們人族的洛寒衣讓我來殺你，你們人族真是有意思，這種關頭還想著內斗。”
妖王后腿蹬地的瞬間，整段城墻徹底崩塌。
牧長青只來得及橫槍格擋，白虎吞月槍與虎爪相撞的剎那，七道環紋同時亮起刺目白光。
氣浪呈環形炸開，三十丈內的磚石全部化為粉末，遠處交戰的士兵與妖獸像稻草般被掀飛。
“退開！”
交戰的縣兵和妖獸們都驚恐的躲得遠遠的，不敢被兩人戰斗波及。
王子君，李子真，無數縣兵，妖獸們的目光都被兩人戰斗吸引。
李子真等人心都提在了嗓子眼，這可是金丹大妖啊！
“虎魄驚弦！”
牧長青突然松開左手，右手握槍如拉弓弦。
槍尾銅環爆發的音波在極近距離轟入黑風山君耳道，那對豎瞳頓時充血。
妖王吃痛甩頭時，牧長青的龍象境界巔峰的肉身之力徹底爆發，二十萬斤巨力透過槍桿轟出，配合真元法力的爆發力，竟將小山般的虎軀挑飛十余丈。
“好！”城墻上的守軍爆發歡呼。
但牧長青心里清楚，這記漂亮的回馬槍連黑風山君的護體妖罡都沒擊破。
果然，倒飛的妖王在半空扭身，四爪在虛空借力，落地時已化作人形——個身高九尺、披著黑紋大氅的虬髯大漢，手中多出柄門板寬的鋸齒大刀。
“能讓本座化人形作戰了。”黑風山君舔著刀鋒上的血漬——那是牧長青虎口震裂濺出的血：“你小子夠資格死在這把碎岳刀之下。”
刀光起時，牧長青看到虛空裂開七十二道縫隙。
每道縫隙里都探出只青灰色的鬼手，尖銳的指甲上纏繞著怨氣。這是金丹大妖豢養的虎倀鬼，專噬修士神魂。
“青帝回春——萬木回春！”
牧長青單膝跪地，左手拍向地面。
方圓十丈瞬間生長出翡翠色的荊棘，那些帶著晨曦露水的嫩芽碰觸到虎倀鬼時，竟發出烙鐵入肉的滋滋聲。
黑風山君悶哼一聲，顯然神識受創。
但碎岳刀勢不減，牧長青倉促間施展“巽風無影”步法，刀鋒仍在他后背開出道尺長的傷口。
鮮血尚未落地就被妖氣蒸發，傷口處迅速泛出青黑色——刀上淬了連筑基修士都能毒殺的妖毒。
“火來！”
牧長青咬破舌尖，噴出的血霧在空中化作九朵火蓮。
這不是普通的九劫火蓮，而是融入了精血的純陽火。
黑風山君揮刀劈碎前六朵，卻被后三朵貼身爆炸逼退三步——這是開戰以來他第一次退卻。
戰場突然安靜得可怕。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被這場超越常識的戰斗震懾。
牧長青拄槍喘息。
黑風山君的大氅只是被燒出三個焦洞，露出里面泛著金屬光澤的皮膚——這妖王竟將金丹期的妖骨煉成了護身甲！
“八卦輪轉——金生水！”
牧長青突然變招，白虎吞月槍插入地面。
槍尖涌出的庚金之氣在接觸妖氣的瞬間轉化為玄冥真水，黑風山君腳下突然塌陷成沼澤。
妖王驚怒交加地發現，這些黑水正在腐蝕他的護體妖罡。
“雕蟲小技！”黑風山君暴喝一聲，碎岳刀插進沼澤。
刀身上的骷髏紋路全部亮起，竟將玄冥真水吸噬殆盡。
但牧長青早已借機完成“離火燎原”的起手式，拳風化作的火龍正中妖王胸口。
轟然巨響中，黑風山君第一次吐血。
淡紅色的妖血落在地上燒出三尺深的坑洞，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的焦痕：“筑基傷金丹？”
牧長青沒有答話，他正承受著越階施法的反噬。強行驅動五行相生消耗了過半真元，右臂經脈已經出現裂紋。
但黑風山君接下來的動作讓他瞳孔驟縮——妖王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噴在刀上，刀的靈力頓時暴漲。
同時體內的金丹極限運轉，法力都開始燃燒。
“能逼本座動用真功夫，你足以自傲了。”
黑風山君的聲音突然變得重疊，仿佛有千百個聲音同時在說話。
他的身形開始扭曲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虎紋狀的發光脈絡。
最可怕的是那柄刀——現在應該稱作妖刀，因為刀背上睜開了七只豎瞳！
“快躲開！”牧長青朝城墻上的守軍大吼。
同時全力催動玄武八卦拳的終極防御“北冥歸墟”。
八卦陣圖在他腳下展開的瞬間，碎岳刀已經劈落。沒有華麗的刀光，只有空氣被撕裂的白色軌跡。
北冥領域像脆弱的蛋殼般破碎。
牧長青倒飛撞穿三堵城墻，龍象境的軀體在廢墟中犁出百丈溝壑。
他試圖撐起身子時，發現左臂軟綿綿的——臂骨碎成了七段。
“草——即便肉身龍象境界巔峰，法力筑基圓滿，要戰金丹還是太勉強，奶奶的，話本小說害人，那里面的主角們是怎么做到筑基殺元嬰老怪的？”
牧長青吐了口鮮血，心中都是泥嘛。
黑風山君踏空而來，每步都讓方圓十丈的地面下沉。
碎岳刀上的七只眼睛同時鎖定牧長青，那是比定身術更可怕的禁錮，連神識都無法運轉。
“本座要抽出你的魂魄，煉成第七十二頭虎倀！”
說話間，黑風山君手掌按向長青頭顱，要抽出他的神魂煉制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