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沒鋪子啊。商丘本就狹小,大伙為了盡量利用土地,恨不得都是三尺巷,哪兒來的鋪子。也就鴻慶宮一帶和書院附近寬綽,有些鋪子。可那都是幾代人攢下的家業,想淘換也買不來啊。
李長安引出一人,大宋國皇帝首席城建顧問--星白。
星白大匠一手圖紙,一手模型,給大家講了一下“騎樓”2.0版本,也就是汴京坊市商鋪的升級版。
只要把你們原來的院墻打開,沿街的部分向內延伸,空出來二十尺,建成兩層,就能在保持原有使用空間不縮小的情況下,給李長安學士造出來商鋪。
債務,免了;地方,沒少。
同意么,不同意,皇帝的緝稅司二部可就要出動了。
李長安給了他們一刻鐘考慮,城外大軍整裝待發,這些人不得不捏著鼻子同意。
星白計算一番,由此,城內可增加商鋪兩千間。
“兩千,差不多夠了!”
下午,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手段,換了一批人。
這些都是占著城外附郭土地的,有的是士紳、貴族,有的是里坊之長。
“交租,或者騰退!”
按照李長安的算法,即便是沈萬三提前降世也還不上,大伙自然還是一個決定,任憑李學士發落,給條活路就行。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李長安有公平交易之美。這樣吧,咱們換,我用商鋪換你們的宅子!”
地上物你們可以搬走,我只要土地。
搬不走的,折價賣給我也行,保證現收現付。
晚上,李長安拿著一張協議送給趙頊,“七百畝土地到手,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昨天趙頊聽了一遍“商都計劃”,重點就是“商汴一體化”,利用通濟渠運河,打造一個中原黃金經濟帶。
文臣士紳勛貴再厲害,不可能覆蓋長達三百里的一段運河,他們也理解不了這個復雜度。
一個不由文官控制的經濟區,沿途兩百萬效忠皇帝的勞動人民,每年自由支配的一千萬貫賦稅,還可以維持一支高機動部隊。
趙頊聽完差點沒馬上風,太特么刺激了,當即全權授權。
可拿回來一紙土地使用權,這是不是離目標也太遠了點?
“接著換唄!”
還換啊?趙頊已經怕了這個游戲,越往后難度越大,真有那么多傻子么?
迎春詩會,招商!
李長安從汴京叫來了張廣和,當初東京新城的招商工作就是小伙子主持的,經驗可算大宋第一人。
招商項目——小汴梁。
以運河為中軸線,東西兩跨,建造一座集“倉儲”、“中轉”、“貿易”、“加工”、“教育”、“生活”、“娛樂”為一體的,汴梁東京的附屬型綜合城市。
未來,新商丘不但承接南稅北上,南貨北上的樞紐作用,還將承擔北貨南下,開封新產品全國集散的中樞功能。
新城一共橫七豎八五十六個區,根據功能不同,各自擁有獨立的稅賦體系。
本工程由內務府、汴京十八聯行、李長安個人投資基金,三方聯合出資做一級開發整理,面向應天商人招商做二級開發。
為此,十八聯行特設立開發基金,貸款利率20%,單筆最高上限十萬貫。
現場喧嘩聲如水潑沸油,轟然炸響。
太扯了,搶汴梁的生意,自己多大個腦袋啊,石俊石爵爺不得馬踏應天?
再說了,咱這地方別看級別高,可實際權力一點不大,應天府尹還不如別處一個知州,這買賣他護不住。
就算前面都成立了,咱干起來了,李學士能保我們富貴綿長么,真不會被別人摘桃子么?
李長安:“稍安勿躁,容我為大家隆重介紹一位公子。”
趙頊身著棉絲白袍,乘著肩輿,前面幾個女郎拋灑著花瓣,旁邊還有樂師配著琴聲。
“趙公子,宗室嫡脈!”
眾人側目,嫡脈還能出汴京?咋,大宋的濮王老糊涂了,也不怕有人造反。
李長安咳了兩聲,把還在表演狀態的趙頊喚醒,該你上場了。
趙頊緩緩打開折扇,搖了兩搖,透露出一個驚天消息——皇帝,要移宮商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