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入冬了,都高興高興。
傍晌午頭兒,快吃中午飯了,前院的門子掃了落葉,又找來麻布擦了大門,今天干活多了三分勤快。
剛要進院,看見老爺的舊友來了,趕緊上前招呼。
“陳大官人,小的給您帶路!”
“怎么樣,最近你家老爺風寒腿好些了么?”
倆人一路閑聊,門子把陳主事領進了書房。老王正守在爐子邊算賬呢,河渠司一到年底沒別的活,就是盤不完的帳。
“老哥哥!”
“賢弟,你怎么來了!”
二人熱絡極了,相互問候一陣,招呼門子出去叫了五貫錢的一桌酒席。
“賢弟此來何事,可是又有了好生意?上次易水圩田之事,可是多虧了你啊。”
“哥哥,舊事何必再提,小弟掛念著哥哥的老寒腿,尋了半年,終于托人從遼東買來一對兒百年山參,特來孝敬哥哥。”
時間不長,四涼八熱海陸聚會的席面連著杯盤碗碟,店家用食盒一塊給挑過來了。
王大年閉門謝客,讓人遠遠的服侍,倆人也放小了聲音。
“說吧,這回是什么好買賣!”
陳主事以手遮口,動靜小的跟蚊子叫一樣,“......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我們定叫那個什么三太子,毛干爪凈!”
王大年瞇著眼靜止不動好幾息長,漸漸地,一絲得意、一絲輕蔑,從他的嘴角和眼角散逸出來。
“妙!妙哇!賢弟大才!”
“來,喝酒,飲勝!”
一杯下肚,說起細節,陳主事提杯,“哥哥,俗話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事你掌總,我跑腿,只是這上頭么...”
王大年一拍桌子,“包在哥哥身上了!”
一頓酒席吃完,送客。
王大年歇了一陣,喊人洗漱一新,叫了車,直奔曹佾府上。
他見不著國舅爺,可是能見著二爺。
如今曹家身處險地,閉門謝客,想要見人都得從后門偷偷溜著走。
見著二爺,王大年面色肅然,行了一個軍禮。
“探得消息,遼國三皇子有意起事爭儲,弄了些細作在我朝收集地理,還想添置些兵器,屬下特來匯報。”
二爺雖強顏歡笑,但難掩頹唐。
太皇太后一死,曹家失了依靠,現在跟小皇帝敵友難分,日子不好過啊。
“行,我知道了。這等小事記錄即可,何必親至。你也是皇城司的老人了,自己拿些主張就是。”
“二爺,狡兔三窟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啊。借此事,二爺不就可以出京了么!”
誒,二爺眼神一亮,愁緒少了半邊。
“說來聽聽!”
王大年將陳主事的計劃縫補一遍,依著重輕主次說了一遍。
以探查敵國政亂為由,借皇商名義出訪,把曹家的一半遷到河北邊境上,皇帝不就拿咱們沒轍了么。
至于到時候真辦事還是假辦事,那就全看皇帝對曹家的親情了。
留一線之地,咱就繼續效命,幫他賺銀子,搞亂遼國。
若是他不講情面,咱們提馬背上,無論是南京還是遼東,大可去得。
二爺一拍大腿,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