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畜力、船舶、人手,這些才是開拓一條商路的核心,你們的管理能力,是掘金這次國債的殺手锏,別老想著坐吃現成。
真正的國際貿易,是操持兩個國家的貨物交換。
現在,還有人只想要債券么?
真非此不可的,我可以從遼國手里幫你們奪一百萬下來。
眾人一聽那還敢言語,李神仙都幫咱謀劃好了,可別惹他老人家不痛快,到時候又該罵我等鼠目寸光了。
國債到賬,當然是總商會進行物資墊付。
木材,現成的;磚瓦,現成的;水泥鋼鐵,現成的;人手,現成的;.......
王安石越來越篤定,這后面的主謀,一定就是產能過剩的李長安。
十月底的最后一天,趙頊以韓琦下落不明,朝廷不可一日無樞密的借口,扶正王安石,晉升樞密院樞密使。
王安石官升三級,正二品,晉大學士。
月俸從三百貫漲到五百貫,賜宅邸一所,銅五百斤,銀一千兩,金二百兩,絲絹兩百匹,豪華馬車一輛。
一時間,王安石風頭無兩。
王黨狂喜之余也有些擔心,這回可不是咱們出的力啊,老王會不會不念咱們的好?
正所謂云有雨,樹有根,小孩尿炕有原因。
王黨的擔心是對的,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控制王安石最重要的把柄,王雱。
成圣?
就王安石現在的名聲,史書不把他扔進奸臣傳,那都得是江西人寫宋史。
十一月第一個大朝會,王安石第一回穿上了皇帝親賜的蟒袍玉帶,坐在了大殿右列群臣的首位。
新官上任三把火,王安石的第一道政令——大考!
所有,是所有,無論是寄祿官還是宗室或者世勛,當然主要還是進士官,凡三品以下,吏部、禮部、三司,聯合“磨勘”。
三品到五品,業績不達標的,回京進修;五品到七品,直接降職;七品以下,不想回家就當吏員。
他帶頭捐款,將所有升職的賞賜全部捐給了受難家屬,并表示,自己對錢沒興趣,絕不接受任何賄賂。
至于三品以上,那玩意歸皇帝,或者說歸富弼。
政令一出,官心慌慌。
怎么說呢,咱大宋向來講究權變,尤其是仁宗之后,就沒有不能變通的事兒。
考績這規矩,都快讓當官的扔腦后去了。
地方上互相說好話,朝里有人幫著圓謊,只要你上下左右都是自己人,悶頭撈錢就是了。
自打太皇太后插手朝政,連進京述職都省了。
現在考績,這人還是不近人情的王安石,這不是要拿麻繩勒脖子么?
不過一天時間,比那更慘的消息來了。
富弼在中書門下發表重要講話,號召所有同仁潔身自好,忠心為國。
他管理的大理寺和刑部,完全支持王相公的考核大業。
逮住瀆職的,一律發配嶺南;抓到貪污腐化的,砍頭抄家;殘民以逞,為禍地方的,視情況誅九族。
大秦復國了?
滿朝官員還沉浸在失去同僚的悲傷中不能自拔呢,突然,一下子冰涼的鋼刀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老匹夫,你要當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