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手下那么多人要吃飯,還有許多維護商道的基本建設工作要支出。
最后一個問題,打擊不守規矩的過路商販。
其實這個是大戶們做的,為的就是防止私下交易,沖擊了他們把持民生割韭菜的這個大盤。
我這個黑市已經夠他們頭痛了,可惜我手里有人他們動不得。但過路商販就不一樣了,他們才至多二三十個人,隨便一個田莊的漢子武裝起來,就能把他們殺的四散奔逃。
哦,原來里面還有這等文章。
李長安點點頭,這高人真高啊,居然有調控思維,難不成也是個穿越者?
不對吧,穿越不造反,菊花套電鉆。
我都折騰成這樣了,如果對方是個有本事的人,為什么比我來的早,還默默無名,沒有露頭呢?
想不通,想不通!
“當日指導你那個賢者,他后來有說要去哪里么?”
周文武回憶了一下,“多年來,我一直努力回憶,好像他對遼東有些想法。說什么遼澤沃野千里,北地蘇杭什么的。可是我派人打聽過,那里只是個水網縱橫的濕地,并沒有良田。”
“嘖......”李長安摸著下巴頦,遼澤,這個詞好多年沒聽過了啊。
上一次,好像還是復習東師版《東北亞經濟史·遼寧篇》的時候讀過,誰沒事兒會關注這個地方呢。
遼澤開發,那都是清朝末年的事兒了,最終完成,已經是后清二十幾年。
糟了,要是現在遼國就開發遼澤,讓他們有了另一個燕云,這遼國還會垮,還會被金國打敗么?
是時候關注一下遼國了,看來這次北上,恰逢其時啊。
下一步,德州。再轉南皮,然后北上滄州。
本來打算給周文武甩下五千廂軍,可惜這人無官無職,說多了難以管控,只留下了兩千。
一來修正運河,二來幫著輸送物資。
從臨清到德州二百里,有水運和騾馬大車,也需要走上三天。
德州是黃河北道的另一個重要節點,由于地處下游,泥沙淤積更加嚴重,越往后黃河的河道越高。
想要打通這條通往渤海的水道,德州就是重中之重。
有話多說,無話少敘。
第四天上午,中軍大營到了德州近處。此時,李長安還有禁軍兩千,蘇軾塞的廂軍三千,呂惠卿甩的民兵一萬。
大軍一到,把德州人給高興壞了。
路過就是財啊,此時的德州可不是后世那個搞落后工業產能的德州,而是地地道道的商業城市。
一看朝廷大軍經過,這做買賣的機會不就來了么?
都不用知府組織,商人們早早就建好了集市,搭好了彩棚,就等著李巡閱的消費了。
李長安再次叫來杜巧蕓解說情況,這德州之地,該怎么處理呢?
杜巧蕓自報家門,早前,杜家就是常駐德州的。
這德州地界,隸屬于安靜軍,作為保護大名府側翼的核心節點,被稱為“神京門戶、京津咽喉”。
最高長官表面上是知府,實際上卻是兵馬督監趙叔皎。
去年黃河在滄州決口,當時樞密使兼河北安撫使文彥博大筆一揮,提拔太祖玄孫總掌德州一府五縣的軍民事務。
這人不好相與,治下極嚴,且秉持重農抑商的理念。
杜家遭了災,損失了一半的家業,正是由于他的打擊,本地生意無法恢復,這才轉去磁州。
嘶......
遇上對手了這是?
皇家子孫,厭惡商業,還是個軍職管民,沒有比這更差的合作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