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兒子幾時能報完李長安的恩啊?
河北,大名府。
呂惠卿建衙城中,緝稅司的大旗六丈六尺,迎風招展,呼呼作響。
衙中師爺,高坐交椅,意氣風發。
堂下諸州府代表,瑟瑟發抖,不敢輕聲。
“條件便是這些,爾等還有何疑慮?要降便降,要戰便戰,何必啰嗦!”
下面站著的,都是各路豪強世家的管家或是衙內,此次應召而來,是為了重訂稅率的。
緝稅司給出兩種方案,一是保持原樣,但要按畝納稅,論尺量田。想隱匿田產?只要有一人舉告,緝稅司立馬帶著幾百名丈量田地的行家下去,保準讓你原形畢露。
另一種,封建。
建造碉堡,耕戰束民,每一百口出帶甲精兵一人,自備糧草馬匹,隨軍征戰。
這樣,賦稅不變,亦可參與東京財團的生意。
這些人怕呀,難不成“四圣”轉世了?
不聽話,征稅一次征七年頭的,家里糧倉都得刮出來火星子;聽話,又怕哪一日官家換了令,再大軍征剿。
修碉堡,那不是真宗爺爺都給拆了么,怎么又讓建了?
打吧,還特么打不過!
呂惠卿這狗賊不知從何處搞了投石車跟震天雷,那東西什么寨門都扛不住,一個時辰就是一個莊子。
野戰更不行,五萬大軍啊,站在城墻頭都望不著邊兒。
“將軍,可否再延些時日?”
那座上狂人隨即拋下一把金刀來,“去大營殺了呂帥,自然允你到天荒地老!”
“滾!”
眾人抖如篩糠,滿面凄惶,懦懦退出。
真是一幫廢物,自己已經好久沒殺到人了,火氣越來越大,好想回開封啊。
跟李長安斗,多有意思的日子,想必老父親此時此刻,應該非常享受吧。
“報~,開封急遞!”
哦?居然是一封家信,難道老爹是王者寂寞了么?
展讀信箋,一共三封,分別來自于老爹、媳婦、妹妹。
信中,王安石問計,如今洛黨高熾,政策一浪接著一浪,眼見北黨和新黨難以招架,當初北上計劃已經徹底失敗。
現如今,他想以長江為帶,重整江南經濟,對抗李長安,問是否妥當,該如何爭取江南世家同意。
媳婦和妹妹就簡單了,不過日常詢問健康,討論些舊日詩詞。
想了片刻,提筆回信。
“發債券,寇可往,吾亦可往!”
數日后,王安石接到回信,寥寥十個字,卻在他心中驚起滔天駭浪。
對呀,為何拘泥于世家呢,李長安敢用商人,自己為何死盯著世家,這天下又不是只有一股力量。
債券,李長安發得,我新黨為何發不得?
起身披衣來到前院,搖響銅鈴,把幕僚們都給叫醒,緊急開會。
“我意發行江南建設國債,兩千萬貫,提振長江沿岸經濟,與李長安一決高下!”
?
?手里有票的,能給新書投個票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