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眾人驚訝的恐懼了起來,富弼可是第一輔政宰相,這玩意還有能罷免的么?
富弼要是走了,那朝廷上還有誰敢抗衡兩宮,抗衡韓琦,這天下不就變成了一言堂,成了獨夫之國。
“老夫早有告老還鄉之意,只是朝中一直缺少老成持重的輔臣,今天這個位置讓給你了。”
韓琦跟曹氏慌亂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要糟,這富弼到底想干什么?
他經營四十年,黨羽滿朝,居然會主動請辭?辭了之后呢,回洛陽,然后起兵?
說起權臣,富弼是范仲淹之后,唯一一個能壓服天下的老臣。
他要是搞個什么衣帶詔,出了門去起兵勤王,到時候非天下大亂,再現漢唐舊事不可。
“宰相乃國家名器,豈可私相授受,富卿你僭越了!”
曹氏趕緊讓富弼打住,今天大家說話都沒什么顧忌,你們是真拿老趙家不當盤菜啊,當著面在這商量首相之位。
韓琦一看,現在不表態不行了,光提條件,富弼一派肯定不會答應。
“臣深受仁宗陛下擢拔之恩,君臣同心協力幾十載,創下大宋三十年盛世。然西夏李氏,跳梁小丑,侵我疆土,掠我臣民,此乃仁宗生平之恨。臣夙興夜寐,整頓軍兵,修葺城池,只為平滅西夏,以報先帝之恩。故,臣請太皇太后、太后、官家予臣五年時間,臣必滅此朝食!”
啪啪啪,蘇軾突兀的鼓起掌來。
“五年平滅西夏,若是真成了,我蘇軾親自替你請封平西王,征西將軍。可有一樣,要是死了幾十萬人,花了上億的民脂民膏,西夏沒滅怎么算?”
“我韓稚圭愿立軍令狀!”
“好,若是不能平滅西夏,韓相以相州韓家祖業為注,到時候變賣了,分給天下枉死之人。”
呃....
這可把韓琦惡心住了。
不過是提個口號,怎么可能會以韓氏基業相抵,老夫是大宋的宰相,又不是大宋的主人。
不過是為了阻止馬政案查下去,怎么就成了賭命。
“好,老夫不難為你。大宋百年積弊,本也不是一時便可清除。既然兩宮和眾位宰輔亦有變法之心,不妨我等分成東西兩院。韓稚圭、王介甫,你二人率西府改制,我同眾老臣守東府,輔佐陛下熟悉政務。三年之后,交由陛下斷決!”
擱置爭議,共同開發。
你們玩你們的,我們玩我們的,誰也別干擾誰。
富弼的姿態放的很低,保守派不僅不要軍政大權,行政也撂挑子了。
俺們給皇帝干補習班去,你們愛咋玩咋玩,但就三年期限,三年之后算賬。
接不接,真有本事有膽子,你就答應!
曹氏幾次在臺上給曹佾使眼色,曹佾也心領神會,偷偷的拽韓琦的袖子。
宜將剩勇追窮寇,兵諫成功,怎么能放過對頭?
打蛇不死,反遺禍患,難道這個道理你不懂么?
韓琦也奇怪,怎么感覺稀里糊涂的,自己從兵諫逼宮的權臣,變成了主動請纓變法的愣頭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