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要保障施工人員的勞動強度合適,每天工作不得超過五個時辰,工作必須包餐包水包醫療;
第三,工資要準時發放,一旬結算一次,凡欠薪者立即結束合作;
第四,技術處要派技術員監理,施工必須按照規定方案施工,胡來的一律不予結款。
投標的商家紛紛哀嚎,一萬貫修水渠肯定是夠夠的,三千貫都用不上就能修十幾里。可您這是修運河啊,六丈寬九尺深,挖出來的土都能埋了汴京城。
大伙就指著克扣薪水,壓榨苦力來賺錢呢,你這么一搞,咱們怎么干?
李長安說,他沒興趣跟奴隸主做生意。
想掙錢,就按規矩來。
如果一場造福開封所有人的浪潮,只便宜了幾十個上層階級,他不是白被人家叫李財神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很快麻煩就找上了他。
首先是工部,全國所有大型工程必須報備審批。你李長安多個啥,私自開挖運河,誰批準你這么干了?
然后是皇城司和司天監,妄動土木,有礙龍脈風水,一切工程暫停等待勘測!
再之后,是戶部三司,人家只問一件事,給朝廷的稅什么時候交?
開工、雇人、使用道路、多消耗了木材、鋼鐵,統統交稅!不交稅就想干活,以為朝廷是你們老李家開的?
另外,那個什么研究員,整天冒煙咕咚、叮叮咣咣的,是不是在生產武器鎧甲,我們要監察!
忽然間,好像所有的朝廷部門一起來作對,把他給打蒙了。
瞎啊你們,老子是皇帝欽封的營造使,欽差懂不懂,你們門下省和御史臺也是加了印的。
眾人一律回復,不知詳情不予評論。
一切照規矩辦事,想要開工,交錢!
“這他媽的,簡直就是一幫土匪。有本事,你們來金樓搶啊,這里的東西拿走了就直接能當錢花。”
李長安聽見倆戶部的結對兒往出走,嘴里念叨著:“成事兒的本事咱未必有,壞事兒的能耐咱是一個賽倆的...”
奶奶的,打秋風打到老子頭上來了,咱進宮告狀去!
叫上馬車,先去開封府匯合蘇軾,然后倆人聯袂進攻政事堂。
咋滴,你們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幫了你們大忙,你們還放狗出來咬人,是不是以后不交朋友了?
政事堂的諸位大佬聽了,嘿嘿直樂。
完了,這幫官員現在是瘋球了,都殺到李長安頭上了。
呂工著告訴他,朝廷官員欠薪嚴重,現在轉型成了土匪,以罰代稅,現在滿開封訛錢呢。
朝廷諸公正在想辦法,你李財神有力也出一把力,現在是基層官員仗著法不責眾,已經快要獨走了。
“啊?還有這種歷史?”
“多新鮮啊?”
文彥博跟他講,從唐末就有了,甚至還能上溯更早。一幫武夫當政,弄了錢就賞給牙兵,文官不自己撈錢怎么活?
也不光咱們大宋,遼國也這么干了!
他們甚至更野蠻,直接明搶,到商家或者地主家里直接搶捐,不光要錢,還牽牛扒房呢。
李長安算是長見識了,大宋還趕不上春秋封建時代。
“那我這兒怎么辦,幾萬人等著開工吃飯,韓相公領著一萬老兵已經過潼關了。”
“倆辦法,一個是你弄一筆錢讓官員消停下來;要么你就等我們自己想到辦法,拖一段再開工。”
李長安想起了后世的赤字白宮停擺,這要是不趁機黑他們一筆,有點對不起這幫人的嘴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