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家第三代就這么一個寶貝。
從小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取了個小名叫招弟,結果招了二十年,她還是一棵獨苗。
等想起來當繼承人培養,早就晚了。
老張看外孫還算正常,一琢磨,不如讓外孫改姓,反正女婿孤身一人,已經去了地府,也沒人反對。
再把倆小的湊成一家,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不就完美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外孫先是翹家跑出去三年,說是跟人去了邊郡做買賣,生死不知。
等人回來了,舊事重提,李長安直接翻臉叛出家門,自己獨立門戶了。
之后,一切都不再受老張控制。
先是外孫成了財神爺,然后又開了錢行越做越大,后來又當了官,做了什么廚娘學校,......
張家反倒成了李長安的配搭兒,一起一落,都隨著李長安的形勢。
這張夢瑤的婚事也就被耽擱了,如今二十歲,還沒有談婚論嫁,要不是去洛陽躲難,家里估計都要把她給耽擱了。
倆人聊完,四目相看,都覺得對方不順眼。
“什么叫顧忌名聲?李長安,你是不是煩我,討厭我?”
李長安重重的點了點頭,一臉嫌棄,“敗壞我名聲,我得把你送進官府,刺配三千里。讓你翹家,不學好!”
看表哥一臉兇相,張夢瑤趕緊換了一副面孔,“好表哥,咱不去官府,我回洛陽還不成么!”
“回去不還是要偷跑,我看還是去滄州看草料場或者去延州修石頭寨比較好!”
“呸,李長安,你個黑心黑肺的,你小時候還搶我糖呢!”
“嘿,還敢犟嘴!明天去我那兒報道,不當牛做馬干十年白工,顯得我李扒皮有點慈眉善目了!”
..............
當天晚上,李財神的表妹被富弼的孫女收押,租賃的小窩被端,私財被扣。
第二天,小丫頭低眉順眼的跟著未來嫂子去上班,那叫一個捋順條揚。
李長安繼續當牛馬,一邊干活,一邊想著怎么才能解放自己。
過了沒兩天,富柔找上門。
“瑤瑤表妹該嫁人了!”
“哦,此事舅舅早有計較,只是被她一頓鬧騰,耽擱了?!?/p>
富柔眼神奇怪,盯著李長安的神色看了好久?!拔业故怯幸粯痘槭拢醺ソ憬阏f,表妹與司馬公休相當,且他還是咱們自己人。”
說完,拿審視的眼神看著李長安。
“嗯...著啊!這主意不錯,到底姐姐想的周全。一石二鳥之計,簡直是女中諸葛?。 ?/p>
把富柔氣的,咬牙切齒,卻又強顏歡笑。
在她心里,這李長安要么是個冷血大渣男,要么就是個混蛋王八蛋。青梅竹馬的表妹,居然拿出來當籌碼。
不過主意就是她自己想的,說也說了,該辦還是得辦。
什么狗屁青梅竹馬,自己挑中的英雄,就是死了、爛了、臭了,那也只能是自己一個人的。
想到此處,笑了笑,“既然你同意,不妨做個飯局,咱們讓倆人相看相看?”
李長安一想,這樣也好,把表妹嫁出去,那以后跟姥爺的關系就可以正?;?。
“行,你和姐姐安排,叫上韋民他們,都看看,一個相不中,這么多青年才俊,總有合適的...”
富柔是把她自己當做女將軍來規劃的,做事雷厲風行,當天就定下計劃,開始邀約。
富家老宅如今進行了舒適化改造,正好借勢辦一場暖房會。
于是,九月十六這一天,李長安這一幫人攜帶家眷,齊聚南城。
沒了老人家,今天年歲最長的就是蘇軾和錢韋唐。
蘇軾一家三口,帶著蘇轍一家五口。
錢家一大串,從唐到民,有媳婦的帶媳婦,沒媳婦的給哥哥帶孩子。
另外就是劉三強和蔡京,倆人各帶一個前花魁,風騷的不行,人前濃情蜜意,扮演神仙眷侶。
別人都是媒妁之言,在場只有他倆是真談過戀愛的。
司馬康年紀最小,坐在李長安身邊,五句話說不完,一定會轉到公事上面來。
這可把李長安煩的,他再工作就007了。
“去,公休,你去那邊幫忙。你年紀小,幫嫂子們干點零活去!”
司馬康嘴上還說著什么“禮”啊“樂”啊的,直接被蘇軾和李長安給推了過去。
女人們正在洗切瓜果,忽然見一個唇紅齒白的小伙被推過來,眾人一陣哄笑,把司馬康囧的不知如何是好。
還是王弗潑辣,扯了司馬康的袖子,替換到自己的站位,讓他跟瑤瑤面對面。
“把棗洗好了,晾干,再把甜瓜切了,把籽去了,要是不會就問她!”
司馬康抬頭看向對面,是一個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姑娘,盤著一頭小辮子,戴著漂亮的簪花。
身上穿一條露胳膊的胡衫,腰間用絲絳系著,顯著極為苗條。
整張臉只有巴掌大,所有五官都小巧精致,像極了一個放大版的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