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狐假虎威來趁火打劫的,也真是瞎了狗眼,認不得你張爺爺的名號。
“我大宋律法,凡商民解庫,一應糾紛,歸三司審理。你若想找李長安,自去他家中搜尋,別來攪鬧我的營生?!?/p>
人多勢眾,狗多膽雄。
那衙內見一個小年輕主事居然敢不給自己面子,立即勃然大怒。
“好惡賊,居然藏匿奸人,包庇要犯!來人,給我砸了!”
說著,一揮手,一群幫閑涌入,掄著拳頭就打,抬腳就踹,比土匪還兇七分。
這家伙之所以如此兇蠻,蓋因錯失了去東埠頭金樓搜查的差事,覺著自己虧了繳獲。
金樓,聽名字就知道全是錢,可惜之前投名狀沒納好,被排擠到此處,那就只能自己憑本事搜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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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宗師一伙人兵分三路,有的去了廚娘學校,有的去了張家老宅,主力來到了汴河金樓。
金樓之名,在汴京僅次于大相國寺。
南貨北上,茶馬交易,多于此處結算,乃是一等一的金山銀海之地。
聽說李長安當了此地東家,眾衙內一合計,那還管別的地方干嘛,今天就是把這里的金漆刮了,也夠好生瀟灑幾年。
數十人洶洶而至,一見金樓,直看的瞳孔都成了四方的。
碼頭上最好的地界兒,最漂亮的樓宇,最金碧輝煌的樣式,這要是弄不出來錢,也虧了自己響徹汴京的衙內名聲。
不由分說,這次連招呼都不打了,直接就想一哄而上,先搶到手為尊。
皇城司的禁軍直皺眉頭,總管叫俺們來聽衙內吩咐查案,怎么感覺是來幫土匪壯膽來了。
帶隊虞侯一打手勢,大伙齊身退后,讓出來老遠。
他又拿出一道令牌,取出牒本,草書幾句言語,塞給一個親信?!翱烊フ谊惞?!”
話說這幫家丁和幫閑狀如瘋魔,打進大門就要搶劫。說時遲,那時快,一陣陣急促鐘聲響起,金樓大門居然從上面掉下來一個鐵柵門,將樓給分隔住了。
大廳內有人護著商戶躲避,柜臺后的人雙手高舉,極速后撤。
恍啷啷一陣脆響,剛才還堅如鐵壁的墻上突然多了兩道門,兩列身著布甲的官兵殺了出來。
面對一幫紋龍畫虎的青皮,那真是虎入羊群,貓抓耗子,砍瓜切菜一般。
手中一支狼牙棒,下錘狗腿,上錘天靈蓋兒,打得那叫一個血肉橫飛。
不出盞茶時間,沖進去的二十來個兇徒,竟無一個站著的。
“哎呦...媽呀....我的腿....”
孔掌柜見局面安穩,這才親自出來引著客人從后門遁出,并且派人快馬稟報南城軍衙,說這里出現了強盜。
韓宗師見此場面,早嚇得肝膽俱裂。
這特么是錢莊票號,還是土匪山寨,怎么還有人有甲胄在身,拿著軍用器械。
而且,那白花花的流淌一地,總不會是誰買的豆腐撒了吧。
想搶錢想瘋了的還在砸門,韓宗師一見不好,轉身想撤,卻被虞候給帶人圍了起來。
“衙內,還請留步片刻,否則下官可說不清!”
“混賬東西,小相公公務在身,你耽擱得起么?”一個幫閑衙內抽身想跑。
嘡啷啷啷,皇城司拔刀在手,明晃晃的寒光,攝人心魄,令人膽寒。
“韓公子,我說留步,有人聽不清么?”
韓宗師也是后悔不迭,怎么就招了這么一幫子廢物,說好敲山震虎、打草驚蛇,你們這是來當土匪的啊。
趕緊找老爹吧,這局面如何收拾?
“杜虞候,家中確實有事,且通個方便,讓我長隨回去送個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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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大堤。
蘇軾講完了自己的計劃,一臉沉醉。
“就這?”
“如何,是不是鬼谷奇謀,諸葛妙計?”
李長安一捂臉,嘆了半天的氣,終于想出來一句話,“長臉,幸虧伯父死的早,要不非得把你射墻上!”
想當駱賓王,你也不看看當下形勢。
人家曹氏沒稱帝,朝廷里還有新黨一派扶保,咱就領著個光桿皇帝,這能武裝討逆成功么?
“我有一計,你引天子入蜀,另建朝廷如何?”
蘇軾一聽,趕緊搖頭。
“那豈不是天下動亂,生靈涂炭,平白多了罪孽!”
李長安氣笑了,“那你就想三千捧日軍上洛?。⌒挪恍牛嫴邉偝隹?,你腦袋就搬家?”
“那你說如何?”蘇軾來了倔脾氣。
“我說,現在這樣就挺好。等我去勸勸皇帝,教教他如何造反!”
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互聯網原始居民,這造反的方法我有九種,至少九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