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長安現(xiàn)在忽然要他出來與王安石打擂臺,爭奪變法的主導權,這事兒他可不愿意干。
眼下隱退,趙官家少不了封自己一個國公,將來還能得個美謚。
主導變法,成了固然還好,敗了那可就是五馬分尸,挫骨揚灰的局面。
所以,他很猶豫。
治療完畢,小薛大夫退出去,院子里只剩下他們?nèi)恕?/p>
“你見我這侍女面目如何,聽聞你還未娶親,正缺一位賢內(nèi)助,老夫想促成一段姻緣......”
侍女嬌羞的笑了,用團扇遮住臉,半側(cè)過身子,用手輕輕拍打了富弼兩下。
李長安這才認真看向侍女,丫頭打扮的非常素雅,上身是一件青綠色的圓領綴花繡衫,搭配一條素紗長裙,外罩半透的月白夾纈半臂。
頭發(fā)只簡單挽了一個發(fā)髻,插著一支簡單的抱珠龍鳳釵。
臉蛋兒么,形狀跟自己一樣,也是個長臉,只是比例小了一圈,五官顯得更為精致。
贈送侍女,這事兒他還特意打聽過,確實是當下流行的風潮。
也不全是宋人習俗,自東晉以來,士族門閥興起,互贈美人就成了雅事。
北齊高氏送美女簡直是日常操作,經(jīng)常把大著肚子的侍女送出去婚配,史書上歷歷在目。
老頭給自己塞女人,是要安插個間諜,還是示好?
談判到了這個階段,是毒藥也得喝了。
“那多謝相公美意,小子承情了!”以后培養(yǎng)成秘書,興許還能紅袖添香。
“哈哈哈哈哈....,答應了就好。我這孫女從小嬌慣,從不循規(guī)蹈矩,一心尋一個大英雄陪伴終生。既然如此,擇日完婚,咱們從此兩家合一!”
咔嚓,仿佛一個晴天霹靂,擊散了李長安的三魂七魄。
啥玩意,不是送個女仆給我,怎么變成你孫女了?
我啥時候說要結(jié)婚,老子是不婚主義者啊,好不容易到了古代,就這點福利還不好好利用。
有錢我逛遍天下青樓多好,為什么非要娶一個回家?
富弼已經(jīng)搖響鈴鐺,在李長安發(fā)愣的時候,院門打開,走進來一位三十左右的青年,低頭鞠躬作揖。
“小的付淳,之前是相公府的三管家,作為小姐陪嫁,以后就聽您使喚了。”
李長安機械性的禮貌點頭,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木然的呆滯狀態(tài)。
這個剛退下,又一隊人魚貫而入。
“李學士,我是府里掌管廚房膳食的隋坡,府里一共十六位伙房仆役,除了采買鮮貨的,全都在此......”
“姑爺,我是石鶯兒,管府里服裝鞋被等一切采買縫制......”
不大會功夫,陸陸續(xù)續(xù)進來七八十人,連專門打理假山魚池的都介紹了。
“富公.....這.......?”
富弼計謀得逞,捋著胡子滿臉得意。
“榜下捉婿這一步咱省了,陪嫁就這么些,想匹配你的身價,除非把我老骨頭拆了換錢。你就當吃點虧,這座我修了十七年的宅子,還有城西六十里外的一處莊園和兩千畝麥地,一通都歸你們倆。”
說罷,將侍女拽到二人中間。
“最后看一眼,然后擇日成婚!”
姑娘沖他擠了一下眼睛,裝出害臊的模樣,嗔怪了一聲爺爺,噔噔噔,大步流星飛奔去了后院。
嚯,這林黛玉怎么還有點魯智深哥哥的風采。
“富公,這如何使得?我少年喪父,寓居外公家中,如今外公和舅舅尚不知下落,母親整日以淚洗面,我如何能不告而娶,此般作為,上不合禮法,下不合人情啊!”
“嘁!這般小事,賢婿莫愁。午時三刻之前,保管叫你......”
不是吧,怎么還要殺頭?
“保管叫你一家團聚!“
桌上放著筆墨和兩張寫著姓名、生辰八字的書帖,富弼老神在在的端茶慢飲,眼角皺紋堆成一條深溝。
自以為算計了所有人,卻沒想到被一個老棺材瓤子偷家。
看來,想推人上絕路,自己也免不了以身入局啊。
時間緊迫,自己的好兄弟只有司馬康未婚,眼下還指望不上。
“好,我簽!”
“唉,這便對了,從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家才放心合作。那從今日起,咱們兵合一處,將打一家。東南,巴蜀,西北,三家共伐新黨,不破樓蘭誓不還!”
“飲勝!”
“叫聲耶耶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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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投幾張票吧,要不樣子太寒酸了,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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