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加入新的少壯派,我不但可以包銷兩千萬國債,甚至還可以幫你想辦法,發行下一期的三千萬。”
“咳.....”被口水嗆住,呂惠卿拼命的咳嗽著,連眼淚都出來了。
他忽然有些害怕,這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們有什么目的?
兩千萬自己靠著朝廷都賣不掉,他一個只有虛職的大學士,一個游走在中層官員圈子邊緣的人,居然敢包銷。
別說后面三千萬的許諾,兩千萬,只要這兩千萬。
能完成這個任務,他就有信心自己干掉曾布,名正言順的升任三司使。
“少壯派?”
“對,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的少壯!”
呂惠卿心神一震,立刻想起來了蘇軾、錢家的兄弟們、司馬光之子等一眾人物。
還有誰,肯定不止表面這幾個。
對了,上面還有歐陽修,司馬光,還有東南一系,還有蜀黨。
剛開始他感覺眼前一黑,自己還妄稱聰明人,朝堂下這么一支明顯的勢力都沒看出來,怪不得沒干出成績。
接著,他又有些慶幸,慶幸對方把自己當朋友,而不是敵人。
且不說朝堂上,就東南那幫人發起狠來,自己老家遭一波海寇水匪,估計連墳頭都得平了。
看來,這次自己賭對了。
“還請李公子指點迷津!”
李長安背著手,半轉過去身子,心底忍不住狂喜。
又一個寶可夢拿下,這家伙可是王安石的左膀右臂,少了他,王安石可沒有收拾官吏的鐵石心腸。
接下來的對決,勝算起碼又多了一成。
裝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借斟茶的功夫,他平復了情緒。
“眼前就有一事,蘇軾蘇子瞻正在辦一樁大案。我這邊,也會讓御史臺發動,民間同步呼應。此次,我們的目標是青苗法。少了這個,王安石就只能專注于禁軍整改,跟文彥博去打擂臺。
“那可是一個泥潭,陷進去三年五載也是它!
“你回衙之后,即可將剩余國債托付于惠民錢行,五十日內,我保證全部售罄。”
投名狀?
蘇子瞻在辦什么案子,他還真沒關注,居然直指王相公的根本之地青苗法,不過這時候不是展現婦人之仁的當口。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王家父子也沒把自己當心腹,隨他去吧。
“請李公子放心,吉甫必竭盡全力!”
倆人又喝了一會茶,李長安交代了他回去怎么組建團隊,如何以度支使衙門的名義,整頓京畿路吏治。
臨走,呂惠卿從蔓蒂手中接過一個茶罐。
上了車,打開一看。不光有茶葉,還有一顆巨大的珍珠。
珍珠再怎么珍貴,對他這個四品高官來說,也不過是個俗物。
明珠暗投?
還是寶藏匣中?
他有點沒猜出來李長安的意思。
不過,這不重要了。現在自己有一個抱大腿的機會,重新能坐穩度支使的機會,那就趕緊抓住他。
至于李長安背后的力量,他也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
無非就是太祖太宗時期失勢的各種顯貴豪門,曹府跟李長安的關系都擺在明面兒上了。
也只有他們才有這般實力,敢吃下兩千萬的國債。
不想了,現在是戰斗時刻,是他呂惠卿要向少壯派展示忠誠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