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操很是失落,他失落于在渡河作戰發起后并沒有得到抗聯應有的反擊,這讓他懷疑抗聯主力是否已經撤退,放棄呼瑪縣和北山高地。
烏云蔽月,照明彈一發一發打上天空,將大地從夜色中剝離出來。
第一批渡河的日軍部隊集結組織起來,他們沿著公路向前搜索前進,江畔的艦隊炮火還在肆無忌憚轟擊無人的呼瑪縣城,農田中幾塊催出新芽的翠綠麥苗在夜風中搖曳。
在炮火轟鳴聲中,偽滿江防艦隊的水兵們忙碌著,戰艦前甲板上用木頭做的炮管覆蓋著帆布,為數不多夠得上的武器全部投入進戰場。
前線的消息傳來,第六十三聯隊成功渡河并且開辟出登陸場,利好的消息傳來,水兵們歡呼雀躍。慶幸自己當了水兵,而不是步兵,只需在戰艦上打幾發炮彈便能夠完成作戰任務。
艦隊軍事顧問內竹下令,命令登陸炮艇出動。
艦船桅桿上,探照燈忽明忽暗閃爍,那是給陸戰團的訊號,要求他們立刻出動沿著江面北上,前往懷柔村進行登陸作戰。炮艇小心翼翼從戰艦旁駛過,他們避免越過河流中段而遭到遠東邊防軍的炮擊。
忽然,不知道從哪兒飛出的一枚炮彈鉆出,落在黑龍江北岸的森林中。
這讓江防艦隊的水兵們把心提到嗓子眼,對面遠東邊防軍開炮,數枚小口徑的迫擊炮落在靠近北岸的河水中,掀起浪花和波瀾。偽滿江防艦隊急忙停止射擊,旗艦上的探照燈向對岸射去,忽明忽暗開始打信號,表明并非是他們射出的炮彈,要求邊防軍克制,避免出現交火。
軍事顧問內竹向小林操通報:“大佐閣下,遠東邊防軍警告我們了,如果再強行炮擊的話,我們艦隊有可能遭到打擊。”
“陸戰團士兵出發了嗎?”
“已經出發了。”
小林操很淡然的接受現實:“那就停止炮擊,你們也就是能做到這樣了。”
話里話外都帶著陰陽怪氣,日本陸軍與海軍的恩怨情仇,小林操對于海軍出身的內竹可沒有什么好脾氣,趁機羞辱一二。他也不會管還需要江防艦隊陸戰團執行繞后登陸作戰,那是另外一回事。
覺著好心沒好報的內竹氣沖沖掛斷電話,命人直接將通訊中隊電話分隊的士兵趕下船,連帶著電話線都給丟河里喂魚,已經夠仁義了,沒把士兵丟河里。
前沿戰場上,沿著公路向前搜索推進的日軍士兵并沒有遭到任何反擊,除了路上布置的地雷詭雷,連一個抗聯的影子都沒瞧見。
靠近呼瑪縣城時,江面上的艦隊炮擊停滯,但突然又發起。
日軍步兵進攻遭到的第一波炮擊是來自偽滿江防艦隊的,覺得不能落下面子的內竹命令炮兵繼續轟擊,配合的一塌糊涂。這也是陸北瞧不起日軍聯合作戰的原因,先把內部調配解決好再說聯合作戰。
遭遇己方艦隊炮擊,小林操打電話給內竹卻發現接不通,于是乎命令傳令兵乘坐登陸艦前去交涉,最起碼先把炮擊停了,不然別說進攻,他就命令聯隊的炮兵轟擊江防艦隊,先把他們打一頓再說。
耽擱許久,江防艦隊的炮擊停止,內竹是用炮火回應小林操,好好睜眼看看到底敢不敢繼續開炮。
······
北山上。
陸北皺著眉頭將眼前一幕收入眼中,這日軍到底在搞什么,這仗還打不打?
不止陸北一個人疑惑,眾人都極為疑惑,怎么開始自己人打自己人了,難不成偽滿江防艦隊要搞‘水兵起義’,這不太可能吧?
“支隊長,河面上有船駛過,是朝上游去的。”李光沫跑來匯報。
“注意密切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