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評級視頻錄制的前夜，坡州訓練中心。
走廊里聽不見白天的交談與笑聲，只有從各個練習室門縫里泄出的、被反復播放的主題曲旋律，以及鞋底摩擦地板的刺耳聲音。
B班練習室里，松井珠理奈站在鏡子前，動作反復重復。
她停下，雙手撐在鏡面上，額頭抵著玻璃。
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初次評級的B讓她無法接受，明明在AKB是TOP級別的存在，到了這里卻被那些韓國練習生壓得喘不過氣。
她咬緊牙關，重新站直。
音樂再次響起，她的動作比剛才更用力，每一個轉身都帶著不甘。
練習室的門被推開，矢吹奈子端著飯團走進來。
“珠理奈前輩，已經三個小時了，先吃點東西吧。”
“不吃。”松井珠理奈頭也不回。
“可是您從昨天晚上就沒吃過飯。”
“我說不吃就不吃！”
矢吹奈子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手里的飯團差點掉在地上。
松井珠理奈轉過身，看到矢吹奈子眼眶發紅，深吸一口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矢吹奈子低著頭，“我把飯團放這里，您想吃的時候再吃。”
她放下東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練習室里又只剩松井珠理奈一個人。
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帶著疲憊和狠勁。
“二次評級，我必須拿A。”
A班練習室，權恩妃帶著金采源和曺柔理在做最后的調整。
“采源，你這個轉身角度還是不夠標準。”權恩妃指著鏡子，“你看，肩膀要先動，然后才是腰。”
金采源照著做了一遍，動作比剛才流暢許多。
“對，就是這樣。”
曺柔理在旁邊喘著氣，“恩妃歐尼，我們已經練了六個小時了。”
“再來一遍，明天就是二次評級的錄制。”
“可是我們已經很熟練了。”
“熟練不夠，要做到完美。”權恩妃的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
曺柔理咬著嘴唇，站回隊形里。
三人重新開始，動作整齊劃一，但曺柔理明顯跟不上節奏。
“停。”權恩妃按下音樂，“柔理，你剛才走神了？”
“沒有。”
“那你告訴我，剛才那個wave你為什么慢了半拍？”
曺柔理低下頭，不說話。
金采源在旁邊小聲說，“恩妮，柔理可能真的累了。”
“累了就能放松嗎？明天錄制的時候，裴允靜老師會因為你累就放過你嗎？”
權恩妃的話讓曺柔理眼眶一紅，但她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再來一遍。”
音樂響起，三人重新投入訓練。
走廊盡頭，宮脅咲良靠在墻邊，手里拿著手機在背歌詞。
她一天只睡兩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用來訓練和背詞。
“乃扣呀，乃扣呀……”
她小聲念著，生怕發音不標準。
李佳恩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拿著兩瓶水。
“咲良，喝點水。”
“謝謝前輩。”宮脅咲良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你昨晚又沒睡吧？”
“睡了一會兒。”
“別騙我，你的黑眼圈都出來了。”李佳恩在她旁邊坐下，“這樣下去身體會撐不住的。”
“我沒事。”宮脅咲良搖頭，“我必須比別人更努力才行。”
“你已經夠努力了。”
“不夠。”宮脅咲良的眼神很堅定，“我拿到了A，但我不能因此松懈。恩妃、彩演、還有其他人，她們每一個都比我強。我稍微放松，就會被超過。”
李佳恩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心疼。
“你太逼自己了。”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宮脅咲良站起身，“前輩，我們再練一遍吧。”
另一邊，F班練習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個AKB練習生圍坐在地上，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迷茫。
“明天就要錄制了，我們連動作都記不全。”千葉惠里抱著膝蓋，聲音帶著哭腔。
“老師們會不會直接讓我們退賽？”旁邊的女孩小聲問。
“不會的，節目組不會這樣做。”姜惠元安慰她們，但自己的語氣也不太確定。
“可是我們真的跳得太差了。”
練習室的門被推開，高橋朱里走進來，臉上帶著疲憊。
“朱里醬，你怎么來了？”
“我去找恩妃前輩她們幾個請教動作了。”高橋朱里坐下，“她教了我一些技巧。”
“真的嗎？”幾個女孩眼睛一亮。
“嗯，我教你們。”
高橋朱里站起來，開始示范剛才學到的動作。
“這個轉身，重心要放在后腳，然后……”
她話還沒說完，練習室的門又被推開。
裴允靜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崔英俊和MayJLee。
所有人瞬間站起來，緊張地鞠躬。
“老師們好。”
裴允靜沒說話，只是走到鏡子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明天就是二次評級錄制，你們準備好了嗎？”
練習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我問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幾個女孩的聲音很小。
“聽不見。”
“準備好了！”這次聲音大了一些，但依舊帶著顫抖。
裴允靜點點頭，“那就跳一遍給我看。”
練習生們慌忙站好隊形，音樂響起。
她們的動作依舊不整齊，失誤頻頻，但每一個人都在用盡全力。
音樂結束，所有人喘著粗氣，等待著導師的評價。
裴允靜沉默片刻，開口，“你們知道自己和其他班的差距有多大嗎？”
“知道。”
“知道還不夠拼命嗎？”
“我們已經很努力了。”千葉惠里小聲說。
“努力不夠，要拼命。”裴允靜走到她面前，“明天錄制，你們每人都要做好被淘汰的準備。”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但如果你們能在臺上展現出你們最好的狀態，哪怕動作不夠完美，至少也能讓人看到你們的態度。”
裴允靜轉身走向門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會看著你們。”
門關上，練習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幾秒后，高橋朱里握緊拳頭。
“我們不能就這樣認輸。”
“朱里醬……”
“就算明天會被淘汰，我也要讓所有人看到我們的努力。”
她的話點燃了其他人，幾個女孩擦掉眼淚，重新站起來。
“再練一遍。”
音樂響起，她們的動作依舊不夠完美，但眼神里多了一份不服輸的狠勁。
凌晨四點，D班練習室。
金珉周一個人站在鏡子前，反復練習同一個動作，體力已經到了極限，但她不敢停下。
“這個動作必須做好，必須做好。”她喃喃自語，身體搖搖晃晃。
就在這時，練習室的門被推開，韓初媛走了進來。
“珉周啊，你還在練？”
“初媛歐尼。”金珉周轉過身，勉強擠出笑容。
“你今天已經練了將近16個小時了。”韓初媛走到她身邊，“身體會撐不住的。”
“我沒事。”
“你這樣騙自己有什么用？”韓初媛指著鏡子，“你看看你現在的臉色。”
金珉周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眶一紅。
“我不想被淘汰。”
“那你更應該保護好自己的身體。”韓初媛拉著她坐下，“明天錄制，你要是倒在臺上，那才是真的被淘汰。”
金珉周咬著嘴唇，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只是不想讓別人失望。”
“那你也不能讓自己失望。”韓初媛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回去睡覺。”
兩人一起離開練習室，走廊里只剩下空蕩蕩的回音。
凌晨五點，A班練習室的燈突然亮起。
裴允靜站在門口，手里拿著筆記本。
“所有人，起來。”
正在休息的練習生們被這聲音驚醒，慌忙站起來。
“老師，現在是……”李彩演看了一眼手表。
“我不管現在是幾點。”裴允靜走進來，“我要看你們完整跳一遍主題曲。”
“現在？”權恩妃有些意外。
“對，現在。”
練習生們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反駁。
宮脅咲良揉了揉眼睛，站到隊形里；李佳恩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權恩妃看了一眼其他人，點點頭。
“音樂。”伴奏響起，所有人開始跳舞。
宮脅咲良的動作精準，但明顯能看出她的疲憊；權恩妃的表現依舊穩定，但在轉身時腳下有些不穩；李佳恩的表情管理很到位，但動作的力量感不如平時。
一曲結束，所有人喘著粗氣，等待著裴允靜的評價。
裴允靜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抬起頭。
“宮脅咲良，你的體力已經到極限了，但你沒有因此放棄。”
宮脅咲良鞠躬，“謝謝老師。”
“權恩妃，你的穩定性很好，但不要因為太在意細節而影響整體。”
“是。”
“李佳恩，你的表情管理是所有人里最好的，但你的動作缺少爆發力。”
李佳恩點頭，“我會改進。”
裴允靜合上筆記本，“明天錄制，我會根據今晚的表現給你們打分。”
“記住，舞臺上沒有僥幸，只有實力。”她轉身離開，留下一群震驚的練習生。
“老師這是在考驗我們嗎？”李彩演小聲問。
“應該是。”權恩妃擦了把汗，“她想看我們在極限狀態下的表現。”
宮脅咲良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明天，必須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