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燭慢悠悠地接起電話，甚至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傳來鄭秀妍壓抑著怒火，卻又帶著一絲委屈和不甘的控訴：“牲口！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顯然是被徐賢氣得不輕。
“剛結(jié)束一場‘學(xué)術(shù)交流’。”顧燭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學(xué)術(shù)交流？！”鄭秀妍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你少騙我！你是不是又和哪個小妖精鬼混去？！”
“小妖精？”顧燭輕笑一聲，“小貓咪，你的用詞，總是這么生動。”
“我生動你個大頭鬼！”鄭秀妍在電話那頭抓狂，“你這家伙到底給那孩子灌什么迷魂湯，小賢那個死丫頭，這幾天簡直是瘋了！”
“前不久簽名會上不請自來，前兩天她竟然敢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給我難堪！”
“還話里話外諷刺我！她以為她是誰啊？！”
顧燭耐心地聽著鄭秀妍的抱怨，時不時地“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他能想象得到，此刻的鄭秀妍，一定是像一只被惹毛的波斯貓，張牙舞爪，卻又無可奈何。
“她還說什么你喜歡安靜努力的女孩子！她是在說我不夠安靜，不夠努力嗎？！”
“啊？！你說！你是不是也這么覺得？！”鄭秀妍的聲音帶著哭腔，顯然是真的被氣到了。
“安靜的女孩子，有安靜的可愛。”顧燭慢悠悠地開口，“至于努力……你為你的SOLO專輯，付出多少努力，我不是都看在眼里嗎？”
他巧妙地避開徐賢的話題，轉(zhuǎn)而肯定鄭秀妍的付出。
果然，電話那頭的鄭秀妍，語氣緩和一些：“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但隨即又警惕起來，“你別想轉(zhuǎn)移話題！徐賢她……”
“小貓咪。”顧燭打斷她的話，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現(xiàn)在，告訴我，你在哪里？”
“我……我在公司宿舍……”鄭秀妍的語氣有些猶豫。
“等我。”顧燭說完，便掛斷電話。
鄭秀妍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愣半秒，心中的怒火和委屈，竟然奇跡般地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期待和緊張。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三言兩語，就能輕易地挑動她的情緒。
……
夜色深沉，首爾城北的一處廢棄工廠內(nèi)。
一名中年人指揮著幾名眼神空洞、行動僵硬受控制的“人偶”，將一些重物搬運到指定位置。
這些“人偶”身上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以及一絲微弱的、屬于惡魔的氣息。
“快點！都給我快點！”中年人不耐煩地催促著，眼中閃爍著病態(tài)的興奮，“神使大人說，今晚，要讓整個城北，都感受到恐懼的‘恩賜’！”
他手中緊握著彌爾頓賜予的鬼牌，感受著其中涌動的力量，覺得自己仿佛無所不能。
然而，他并沒有注意到，在工廠外圍的陰影中，數(shù)道幽靈般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逼近。
薩繆爾帶領(lǐng)著地獄精銳，如同暗夜中的獵手，精準(zhǔn)地鎖定工廠內(nèi)的每一個生命氣息。
“目標(biāo)確認(rèn)，人傀十二名，受控人偶三名，一具‘實驗體’，主導(dǎo)者崔東俊的左膀右臂。XXX實業(yè)發(fā)展公司理事，徐俊燁。”一名地獄精銳低聲匯報。
薩繆爾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按照大人的指示，清除外圍，控制徐俊燁，不要讓他輕易死去。”
“是！”
下一秒，數(shù)道黑影如同閃電般沖入工廠，無聲的殺戮，在夜色中展開。那些在崔東俊眼中“強大”的人愧，在地獄精銳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凄厲的慘叫聲尚未傳出，便被濃郁的黑暗吞噬。
徐俊燁驚恐地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部下”們，如同割麥子般倒下，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不！不可能！你們是誰？！”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著，試圖催動鬼牌的力量。
然而，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鐵鉗般扼住他的喉嚨。
薩繆爾的身影，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神，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徐俊燁，”薩繆爾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你的‘游戲’，結(jié)束了。”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徐俊燁淹沒。他終于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在真正的恐怖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與此同時，首爾大學(xué)城附近。
翎羽帶著另一隊精銳，悄無聲息地進入幾個被看似正常的網(wǎng)吧和學(xué)生公寓內(nèi)部。
他們手法利落，目標(biāo)明確，精準(zhǔn)地找到那些沉迷游戲、靈魂已被深度侵蝕的學(xué)生，以及隱藏在幕后的“人偶”傳播者。
沒有激烈的沖突，沒有多余的廢話。
那些被迷惑的學(xué)生，在接觸到翎羽手中散發(fā)著微弱地獄之力的符文時，便陷入沉睡，靈魂深處的黑色印記，被悄然凈化。
而那些試圖反抗的“人偶”，則在瞬間被強大的力量制服，化為虛無。
整個清理過程，高效而隱秘，仿佛一場無聲的凈化儀式。
當(dāng)?shù)谝豢|晨曦照亮首爾的天際時，大學(xué)城恢復(fù)往日的平靜，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不為人知的噩夢。
……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鄭秀妍的眼瞼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嚶嚀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旁，卻只觸到一片冰涼的床單。
猛地睜開眼，熟悉的空虛感再次襲來。那個男人，又在她醒來前悄無聲息地離開。
床頭柜上，放著一份還溫?zé)岬娜髦魏鸵槐Ｄ蹋赃厜褐粡埍愫灒瑤е蝗葜靡傻膹妱荩骸昂煤眯菹ⅰ！?/p>
鄭秀妍拿起便簽，指尖摩挲著那幾個字，心中五味雜陳。
昨晚的瘋狂與沉淪，那些極致的體驗，讓她臉頰再次不受控制地發(fā)燙。
這個男人，總能輕易挑動她最深處的欲望，讓她在他身下展現(xiàn)出連自己都陌生的放浪形骸。
被他照顧的甜蜜感尚未完全散去，那份他毫不留戀離去的失落便緊隨而至。
他總是這樣，來去如風(fēng)，不給她任何捕捉他真實想法的機會。
“哼，牲口！”鄭秀妍低聲啐一句，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但隨即，徐賢那張看似單純無害，實則暗藏機鋒的臉龐便浮現(xiàn)在她腦海中。
想到這里，鄭秀妍原本有些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拿起手機，迅速點開與金泰妍和林允兒的三人私密小群。
鄭秀妍：【啊啊啊啊啊！那個姓顧的牲口又跑！早餐倒是準(zhǔn)備了，算他還有點良心！】
鄭秀妍：【但是！徐賢那個死丫頭！我昨天真是被她氣到吐血！你們是沒看到她那副綠茶樣！(暴怒)】
鄭秀妍：【我一定要讓那丫頭知道知道，誰才是歐尼！(磨刀)】
信息發(fā)送完畢，鄭秀妍的心情似乎舒暢不少。
她拿起三明治，狠狠地咬一口，仿佛在咀嚼某個讓她不爽的人。
首爾中央地方法院，辦公室內(nèi)。
顧燭剛剛處理完幾份積壓的緊急公務(wù)，神色平靜地端起助理泡好的茶。
手機屏幕亮起，是李圣經(jīng)發(fā)來的加密郵件，附件是關(guān)于姜文赫的初步調(diào)查資料。
顧燭點開郵件，快速瀏覽著。
資料顯示，姜文赫與因美納生物科技之間的資金往來確實非常隱蔽，多通過第三方空殼公司進行，但其中幾筆大額轉(zhuǎn)賬的時間點，與因美納在韓國秘密實驗室的建立時間高度吻合，顯得異常。
更重要的是，姜文赫近期頻繁接觸一些具有新興教會背景的投資人，似乎在為某個項目尋求資金支持，而這些教會，與之前薩繆爾匯報的“銀舌”游戲傳播點，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有點意思。”顧燭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判斷，這個姜文赫，很可能是因美納生物科技在金融領(lǐng)域布下的一個潛在棋子，甚至可能參與了某些秘密實驗的資金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