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法官放心，”她語氣堅定，“我會動用我能動用的一切資源，配合官方的調查。”
“至于輿論方面……我會想辦法引導，將公眾的注意力，暫時從那些異常現象上移開。”
“很好。”顧燭對她的反應很滿意，“智雅小姐果然是聰明人。”
“顧法官過獎。”李智雅淺淺一笑，“能為您分憂，是我的榮幸。”
兩人又交流了幾句，確定了后續的聯絡方式，才結束了通話。
掛斷電話，李智雅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閃爍。
地下實驗？精神控制？
這個顧燭……他到底知道多少？又隱藏了多少？
她總覺得，他透露的這些，或許只是冰山一角。
“赫伯。”她輕聲呼喚。
管家樸佑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后。“小姐。”
“赫伯，之前讓你調查劇組演員和工作人員的事情，進展如何？”
樸佑赫微微躬身，神情肅穆：“回小姐，已經接觸了幾位主要演員和后臺負責人。”
“他們大部分人都表示，對演出當天的記憶沒有異常。”
“但是……”樸佑赫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我們在接觸一位負責燈光控制的技術人員時，遇到了一些……阻礙。”
“阻礙？”
“是的，”樸佑赫回憶道，“我們的人剛表明來意，還沒問幾句，就有幾個自稱是‘教會志愿者’的人出現，態度強硬地將那位技術人員帶走了，說要帶他去做‘心理輔導’。”
“教會志愿者？”李智雅眉頭緊鎖，“哪個教會？”
“他們沒有明說，只說是……關愛演藝人員心理健康的公益組織。”樸佑赫搖搖頭，“但我感覺，他們的行為舉止，不太像是普通的志愿者，眼神……有些奇怪。”
教會……又是教會。
李智雅想起了顧燭剛才在電話里隱晦的提醒，心中了然。
看來，這個所謂的“地下實驗”，背后果然牽扯到了教會勢力。
而且，對方似乎也在試圖掩蓋劇場那天發生的事情。
“我知道了。”李智雅點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赫伯，改變調查方向。”
“暫時停止對劇場人員的直接接觸。”
“集中力量，去查一下最近首爾有哪些教會組織異常活躍，特別是那些與演藝圈或者某些企業走得比較近的。”
“是，小姐。”樸佑赫領命，轉身離開。
書房內只剩下李智雅一人，她端起已經微涼的紅茶，送到唇邊，卻沒有喝。
……教會……地下實驗……
這盤棋，越來越復雜，也越來越危險了。
但不知為何，她的心里，除了警惕和不安，竟然還隱隱生出了一絲興奮和期待。
顧燭通過透心鏡，將李智雅這邊的反應盡收眼底。
教會的阻礙，卡蘭佐頓的爪牙倒是反應不慢。
不過，這樣也好。
有了李智雅這條線在明面上吸引注意力，暗地里的布局，就能進行得更加順利。
他欣賞李智雅的聰明和果決，也樂于看到她在這場游戲中展現出的價值。
兩人的關系，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合作。
更像是一種互相試探、互相利用，卻又在危險邊緣滋生出奇異吸引力的共舞。
他拿起手機，給孫藝珍發去一條簡單的消息。
顧燭：【彩英沒事，只是需要時間恢復。別擔心。】
發送完畢，他將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棋盤已經布好，棋子也已就位。
接下來，就看各方如何落子了。
-----------------
幾天后，《步步驚心：麗》片場。
午后陽光正好，鄭秀妍戴著墨鏡，穿著休閑，再次出現在片場探班。她熟門熟路地找到正在和李知恩湊在一起看劇本的徐賢。
“喲，兩位大明星，又在研究什么呢？”鄭秀妍摘下墨鏡，隨手搭在徐賢的肩上。
“西卡歐尼！”徐賢驚喜地叫了一聲。
李知恩也連忙起身，禮貌地問好：“西卡前輩nim，您好。”
“都說好幾遍了，和小賢一樣，叫我歐尼就好。”鄭秀妍擺擺手，目光在李知恩臉上停留了幾秒。
李知恩甜甜一笑，心里卻盤算著怎么開口。她對那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顧老師”越來越好奇了。上次徐賢歐尼提到他時，那種不自覺流露出的依賴和一點點小女兒家的嬌羞，讓她敏銳地察覺到事情并不簡單。
“徐賢歐尼，”李知恩狀似不經意地開口，“你之前說的那個顧老師，劍術指導得怎么樣了？我最近看歐尼你的打戲部分，感覺進步好大啊。”
徐賢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好啦，顧老師教得很仔細。”
“是嗎？”李知恩眼神亮了亮，看向鄭秀妍，帶著一絲探詢，“西卡歐尼也認識那位顧老師嗎？他是不是特別厲害？”
鄭秀妍挑了挑眉，瞥了一眼徐賢，語氣隨意地敷衍道：“嗯，還行吧，就那樣。”
李知恩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氣餒，繼續笑著說道：“真羨慕徐賢歐尼，能有這么專業的老師指導。”
不遠處的樸根宇，雖然注意力主要放在李知恩身上，但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特別是提到“顧老師”時，鄭秀妍和徐賢那有些微妙的表情，讓他心里泛起一絲疑惑。
這個“顧老師”，讓他莫名想到一個人。
幾次旁敲側擊都被敷衍過去，李知恩知道，想從這兩位歐尼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恐怕很難。她決定主動出擊。
等鄭秀妍去和導演打招呼的間隙，李知恩拉著徐賢的手，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請教：“徐賢歐尼，其實……我最近也有點困擾。”
“嗯？怎么了知恩？”徐賢關切地問道。
“就是……我接下來的戲份里，好像也有一些需要展現……嗯……氣勢和身段的動作，雖然不是直接的打戲，但導演說需要我表現得更有力量感一些。”
李知恩斟酌著詞句，“我在這方面沒什么經驗，所以……我在想，能不能請那位顧老師，也抽空指點我一下呢？”
徐賢聞言，有些驚訝地看著李知恩。
知恩的戲份好像并沒有太多需要力量感的動作吧？她這是真的想請教，還是對歐巴……
徐賢心里閃過一絲警惕，但轉念一想，如果知恩真的對歐巴有意思，那自己帶著她去見歐巴，豈不是引狼入室？
可如果不答應，又顯得自己小氣。而且能借這個機會和歐巴多親近一下，似乎也不錯。
想到這里，徐賢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這個……顧老師他平時很忙，我也不確定他有沒有時間。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看。”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徐賢歐尼！”李知恩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緊緊握住徐賢的手。
當晚，徐賢在房車內，鼓起勇氣給顧燭發去了Kakao消息。
徐賢：【顧燭歐巴，有件事想拜托您。】
顧燭：【你說。】
徐賢：【是這樣的，知恩…就是和我一起拍戲的李知恩，她聽說您在指導我劍術，她也想……請您指點一下她的一些動作，她最近的戲份也需要一些表現力。您看方便嗎？】
消息發出去后，徐賢有些緊張地等待著回復。
顧燭看著這條消息，李知恩？國民妹妹IU？倒是有趣。
這位在外人面前一向以清純、努力形象示人的“國民妹妹”，私底下似乎也并非那么簡單。考慮到她在韓國民眾中的巨大影響力，倒是一顆不錯的棋子，或許將來能派上用場。
顧燭：【可以。你安排時間地點。】
徐賢看到回復，立刻松了口氣，又有些小小的興奮。
顧燭：【對了，你可以帶上朋友一起。】
徐賢一愣，帶上朋友？歐巴這是什么意思？是讓她帶西卡歐尼嗎？
徐賢將顧燭同意的消息轉達給了李知恩，李知恩表現得非常開心，連聲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