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燭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闖入的女孩，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伸出手，與樸孝敏輕輕一握，很快收回。
“樸孝敏xi，你好。”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磁性。
樸孝敏感覺到手背上傳來的微弱觸感，心中一動，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完美的笑容。
“哎呀，真沒想到能在這里碰到顧法官，”樸孝敏順勢在顧燭對面的空位坐下，目光在三人之間掃過，語氣夸張，“你們是在談什么重要的事情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李居麗和樸素妍的臉色都有些不太自然，但還是強笑著掩飾。
“沒有沒有，”樸素妍連忙擺手，“就是……朋友間隨便吃個飯。”
“哦？朋友？”樸孝敏拖長了語調，眼神戲謔地看向李居麗和樸素妍，“我怎么不知道，我們居麗歐尼和仁靜歐尼，什么時候和鼎鼎大名的顧法官成了‘朋友’了？”
李居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試圖掩飾眼底的慌亂，小奶音帶著一絲鎮定：“就是……之前因為一些事情認識的。”
“是嗎？”樸孝敏拿起菜單，看似隨意地翻看著，“說起來，我最近也遇到點麻煩事，正想找個懂法律的朋友咨詢一下呢。顧法官這么厲害，一定能幫我解答吧？”
她抬起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顧燭，一副天真求助的樣子。
顧燭看著她這副明顯是想套話的表情，也不點破，只是淡淡一笑：“如果是我專業范圍內的問題，可以探討一下。”
“太好了！”樸孝敏立刻來了精神，放下菜單，身體微微前傾，開始拋出她準備好的“魚餌”。
“就是……我有個朋友啊，”她壓低聲音，眼神卻瞟向李居麗和樸素妍，“她最近老是做噩夢，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只……嗯……豹紋的小貓咪，你說這是不是有什么心理暗示啊？”
豹紋？小貓咪？
李居麗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樸素妍的嘴角也抽動了一下。這死丫頭！絕對是故意的！豹紋可是居麗的最愛！
顧燭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思索表情，隨即一本正經地回答：“夢境的解析很復雜，可能與白天的經歷或者潛意識有關。至于豹紋……或許代表著某種野性或者隱藏的欲望？”
他話音剛落，李居麗和樸素妍差點沒把嘴里的酒噴出來。
樸孝敏看著兩位姐姐強忍著笑意的古怪表情，以及顧燭那副煞有介事的分析，心里更加確定了。這家伙絕對聽得懂！他肯定知道豹紋是居麗的梗！
她眼珠一轉，又拋出第二個問題，這次目標是樸素妍。
“還有啊顧法官，”她眨巴著眼睛，語氣更加無辜，“我那個朋友還說，她最近老是忍不住對身邊的人眨眼睛，就……Wink？您說這是不是……眼睛有什么毛病啊？或者……是在暗示什么？”
樸素妍：“……”
Wink狂魔這個梗，T-ara內部誰不知道是說她！孝敏這丫頭，今天是鐵了心要在這里揭她們的老底嗎？！
顧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笑意，繼續配合著表演：“頻繁眨眼，可能是眼部疲勞或者習慣性動作。當然，在某些社交場合，Wink也確實可以作為一種……傳遞信號或者調情的方式。”
調情？！
樸素妍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狠狠地瞪了樸孝敏一眼。
樸孝敏接收到兩位姐姐的“死亡凝視”，心里樂開了花，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純真模樣。
她轉頭看向顧燭，眼神帶著崇拜：“哇！顧法官您懂得真多！連這些都知道！太厲害了！”
“略懂一些。”顧燭謙虛道。
李居麗和樸素妍此刻已經完全放棄了掙扎，她們算是看明白了，孝敏這丫頭今天就是來砸場子的！而且這個姓顧的男人，明顯是在看她們的笑話，甚至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真是……氣死人了！
包間里的氣氛變得異常詭異。樸孝敏如同一個好奇寶寶，不斷地拋出各種看似無意，實則充滿試探的問題，話題從娛樂圈八卦扯到社會熱點，又從心理學扯到法律條文。
顧燭則始終保持著那副從容淡定的樣子，見招拆招，回答得滴水不漏，偶爾還會反將一軍，把問題拋回給樸孝敏，讓她一時語塞。
李居麗和樸素妍則在一旁，如坐針氈，既要配合著打太極，又要時刻警惕著不被孝敏套出話，同時還要應付顧燭時不時投來的曖昧眼神，簡直心力交瘁。
這頓飯吃得……比開一場演唱會還累！
終于，晚餐接近尾聲。
樸孝敏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桌上幾乎沒怎么動的菜肴，臉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哎呀，光顧著聊天了，菜都快涼了。這么多好吃的，真是浪費了。”
她話鋒一轉，看向顧燭：“顧法官，您晚上還有其他安排嗎？要是沒有的話，不如……我們再找個地方續攤？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清吧，氛圍特別好。”
這是……直接發出邀請了？
李居麗和樸素妍的心同時提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顧燭。
顧燭放下餐具，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在三個女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樸孝敏身上。
“不了，”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樸孝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笑著點頭：“哦，那好吧，顧法官您慢走。”
顧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轉向李居麗和樸素妍：“兩位，多謝款待。”
“哪里哪里，是我們該謝謝顧法官賞光才對。”樸素妍連忙起身，客套道。
李居麗也跟著站起來，小奶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溫柔：“顧法官路上小心。”
顧燭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么，轉身，徑直拉開包間的門，走了出去。
包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樸孝敏看著顧燭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李居麗和樸素妍，撇了撇嘴。
這就走了？還以為他會送誰呢！沒勁！
但她并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反而重新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慢悠悠地晃動著。
李居麗和樸素妍看著她這副賴著不走的樣子，對視一眼，都有些頭疼。
“孝敏啊，”樸素妍試探地開口，“時間也不早了，你明天不是還有行程嗎？要不……我們也散了吧？”
“著什么急啊，”樸孝敏抿了一口紅酒，眼神帶著幾分戲謔，“難得聚一次，我們姐妹三個好好聊聊唄。”
她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比如說……聊聊你們和那位顧法官，到底是什么‘朋友’關系？”
李居麗和樸素妍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看來今晚……這孩子是不會輕易放過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