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邊緣，青草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馬廄味道。
顧燭牽著馬，韁繩松弛地握在手中，步伐悠閑，與旁邊馬背上同樣悠閑的孫藝珍并肩而行。
他們兩人不像是在騎馬，更像是在散步，只是多了匹溫順的馬作為點綴。
周圍一些正在練習的騎手，看到這兩人旁若無人的姿態，識趣地保持了距離，將這片區域讓了出來。
也有幾個年輕人，似乎認出了孫藝珍，拿出手機想要拍照，但奇怪的是，無論他們怎么調整角度，拍出來的照片里，那兩人的臉部總是模糊一片，像是被打了馬賽克。
“奇怪了……手機壞了嗎？”拍照的人嘀咕著，放棄了嘗試。
顧燭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舉動，卻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暗中施展了一個小小的術法。
“說起來，那個玩偶的事情，有什么進展嗎？”孫藝珍突然問道，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顧燭腳步未停，語氣依舊平淡，“檢方還在調查，但進展緩慢，那東西很狡猾，懂得隱藏自己。”
“崔允素前不久跟我說，她似乎遇到了比上次那個玩偶更詭異的東西，還說……那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孫藝珍的眉頭微微蹙起。
顧燭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燈塔的影響，最近這段時間，類似的事情會越來越多，不足為奇。”
孫藝珍聞言，身體微微一震，她深深地看了顧燭一眼，似是明白了什么，不再追問。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是一種負擔，她相信顧燭自有分寸，會處理好一切。
“對了，30號和31號的少時四巡泰國曼谷場，你去嗎？”孫藝珍轉開話題，語氣輕松。
顧燭略微沉吟，“那兩天有正事要辦，抽不出空。”
孫藝珍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微微一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放心吧，我會去幫你捧場的，總不能讓你的那些小女友們覺得，你身邊只有她們。”
顧燭挑了挑眉，帶著一絲玩味，“哦？孫藝珍xi這么熱心，是打算去宣示主權？”
孫藝珍嫵媚一笑，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顧燭的胸膛，語帶挑逗：“宣示主權？我對那些虛名可不感興趣，我只是單純地想去看看，能被顧法官看上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
“和我一起去的還有崔允素，金亞中。”孫藝珍補充道。
“崔允素，金亞中她們嗎？”顧燭挑眉問道。
“嗯哼，怎么？有意見？”孫藝珍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得意。
顧燭裝作沒聽懂她的弦外之音，只是聳了聳肩，“我什么都沒說，你們開心就好。”
孫藝珍心情大好，看著顧燭裝傻充愣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
一周后，仁川國際機場，VIP候機室內。
金泰妍靠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林允兒坐在一旁，拿著小鏡子補著妝，還不忘對著鏡子里的鄭秀妍做了個鬼臉。
鄭秀妍則戴著眼罩，似乎想抓緊最后一點時間休息，對林允兒的小動作毫無反應。
“滴滴——”
金泰妍的手機輕響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顧燭發來的Kakao消息，一句簡單的“注意安全”，她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彎，回了個“嗯”字。
旁邊的林允兒也收到了消息，內容大同小異，她快速回復：【知道啦~歐巴也要乖乖的哦！不許亂勾搭別的女人！[盯]】
鄭秀妍摘下眼罩，拿起手機，看到顧燭發來的“到了發消息”，撇了撇嘴，回了個“哦”。
不遠處的角落里，徐賢安靜地坐在那里，看著手機屏幕上顧燭同樣簡潔的叮囑——“一路順風，徐賢xi。”
她猶豫了一下，回道：【內，顧法官nim。】
發送完畢，她收起手機，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三位正各自回復消息的歐尼們，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情緒。
登機提示音響起，少女時代的成員們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陸續起身，準備登機。
九道靚麗的身影，吸引了候機室內不少目光。
……
頭等艙內，成員們各自落座。
飛機進入平穩飛行狀態后，大部分人都開始補眠。
金泰妍幾乎是立刻就歪頭睡了過去，《I》的活動剛結束，緊接著就是四巡，而后又是S.M. STATION的企劃單曲，下個月又要發新歌，她的身體早已嚴重透支。
鄭秀妍則從包里拿出幾份文件，赫然是她的SOLO專輯企劃書初稿，開始認真翻閱。
近段時間，她頻繁出入公司的消息已經在粉絲圈引起不小的騷動，不少SONE都在猜測下一個SOLO的是不是她。S.M.官方雖然沒承認也沒否認，但這種曖昧的態度，反而更激發了粉絲們的好奇心。
林允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腦子里卻在盤算著。廣告、畫報、雜志、品牌活動……行程排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
三人雖然各自忙碌，心思卻不約而同地飄向了同一個人。
“你說……我們不在，誰陪著他呢？”林允兒忽然湊近鄭秀妍，壓低聲音問道。
鄭秀妍翻文件的動作一頓，抬眼，冰冷的目光掃過林允兒，又瞟了一眼前排睡熟的金泰妍，“還能有誰？崔允素？或者……金亞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味。
林允兒撇撇嘴，“我看都有可能，他那個人，什么時候身邊缺過女人。”
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回頭再算賬”的默契。
不多時，林允兒犯困了，打了聲招呼戴上眼罩休息了。
過道另一邊，徐賢安靜地靠著座椅，目光落在窗外的云層上，思緒卻有些飄忽。
她拿出手機，戴上耳機，熟練地點開了一個視頻文件。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播放，將音量調到幾乎聽不見。
屏幕亮起，畫面開始播放。
徐賢的表情很認真，甚至帶著一絲研究的嚴肅，隨著視頻的推進，她的眉頭漸漸蹙起，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困惑和不解。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唇，偶爾還會輕輕咬住指甲，幾分鐘后，她的臉頰開始泛起可疑的紅暈，連白皙的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陣響動，徐賢如同受驚的小鹿，猛地一抖，手指慌亂地按下了暫停鍵，飛快地鎖上屏幕，閉上眼睛，假裝熟睡。
她的心跳得飛快，仿佛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半響，徐賢偷偷睜開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林允兒，原來似乎睡得不太舒服，翻了個身。
過了片刻，林允兒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呼吸依舊均勻，并沒有醒來的跡象。
徐賢悄悄松了口氣，心臟卻還在砰砰直跳，確認她真的睡熟了，這才重新拿起手機，解鎖屏幕，繼續觀看剛才中斷的視頻。
這一次，她的表情更加專注，也更加……復雜。
視頻里的聲音很小，但畫面的沖擊力卻讓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臉上的紅暈也越來越深。
一個半小時后，視頻終于播放完畢，屏幕暗了下去。
徐賢摘下耳機，感覺渾身都有些燥熱，她抬手給自己扇了扇風，試圖驅散那股莫名的煩躁和心悸。
剛才視頻里的畫面，和那晚在地下車庫看到的場景，不斷地交織、重疊……
顧法官……泰妍歐尼……還有視頻里的男女主角……
他們的動作，他們的表情，他們的聲音……
徐賢看著身邊睡顏恬靜的林允兒、鄭秀妍，又看了看前排的金泰妍。
一個荒誕又刺激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如果……顧法官和三位歐尼一起……那會是怎樣的場面？
光是想象一下，徐賢就覺得臉頰更燙了。
那畫面……一定很炸裂吧！
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海。
徐珠賢！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著紊亂的心跳和呼吸，眼神卻依舊有些飄忽不定。
飛機平穩地飛行著，窗外的陽光刺眼，卻照不進她此刻混亂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