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動聲色地將圍巾遞還給崔允素，語氣平靜：“顏色不太適合我。”
隨即，她像是突然對旁邊的鞋子產生了興趣，慢慢踱步過去，彎腰拿起一雙短靴。
這個動作，讓她可以更近距離、更不引人注意地觀察那個角落里的玩偶。
影后級別的演技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她的動作自然流暢，神情專注，仿佛真的在認真挑選鞋子，但眼角的余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探頭，捕捉著玩偶的每一個細節。
玩偶一動不動，依舊保持著那個歪頭微笑的姿勢，黑洞洞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
孫藝珍直起身，放下短靴，朝著不遠處的崔允素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示意：有問題。
崔允素立刻會意。
兩人心照不宣，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更加投入地“逛”了起來。
她們時而拿起一件衣服討論款式，時而走到鏡子前比劃，時而又去翻看配飾……表面上看起來興致盎然，實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詭異的玩偶身上。
她們發現，無論她們走到店里的哪個區域，那個玩偶總會悄無聲息地變換位置，始終出現在她們視線范圍內的某個角落，如同一個陰魂不散的影子。
而且，它出現的位置一次比一次刁鉆，有時藏在模特道具的身后，有時卡在貨架的縫隙里，有時甚至倒掛在天花板的裝飾物上……完全超出了正常物理現象的范疇。
“這件襯衫的設計挺特別的?！睂O藝珍拿起一件衣服，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崔允素聽到，同時眼神示意了一下左后方的試衣鏡。
崔允素心領神會，假裝整理衣領，目光看似隨意地瞟向試衣鏡。
鏡子里，清晰地映照出她們身后不遠處，那個小丑玩偶正吊在一盞射燈上，隨著燈光輕微晃動，臉上那詭異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確認了心中的猜測，兩人的后背都有些發涼。
這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的玩偶！
原本她們想著可能是某個有著病態心理的跟蹤狂，或是扭曲的私生飯。
但這玩偶，怎么看都覺得不像是人為操控的！
反倒更像是某種活物，而且……它在跟著她們！
“嗯，是不錯，不過好像不太適合我。”崔允素收回目光，語氣自然地接話。
兩人默契地放下了手中的衣物。
“有點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孫藝珍提議道，語氣輕松。
“好啊，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新開的餐廳味道不錯?！贝拊仕亓⒖谈胶?。
她們不再逗留，如同普通的顧客一般，自然地走出了這家品牌店。
走出店門，兩人不約而同地，狀似無意地回頭瞥了一眼。
店內，那個小丑玩偶已經不見了蹤影。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她們沒有停下腳步，繼續朝著商場餐飲區的方向走去。
穿過人流，來到電梯口。
等電梯的時候，孫藝珍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
崔允素則拿出手機，假裝看著屏幕，眼角的余光也在警惕地觀察。
沒有！
那個玩偶沒有跟出來！
兩人心中稍稍松了口氣，但疑慮并未消除。
這東西到底是什么？它為什么會跟著她們？
它只在服裝店出現？還是說……它知道她們發現了它，所以暫時隱匿了？
直到兩人走進餐廳，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餐，那股被窺視的感覺才徹底消失。
“看來，它似乎對‘吃飯’沒什么興趣?！?/p>
崔允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低聲打趣道，試圖緩和凝重的氣氛。
孫藝珍卻沒有笑，她看著窗外，眼神深邃。
“允素，你覺得…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