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曉。可杜青鸞給我的兩個選擇，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只能賭了。”
蘇文定苦笑道。
“或許杜青鸞并不想將此畫收入囊中，她可能想要將此畫帶入京都，在更加繁華的京都拍賣此畫。”
宋世清想了想，說出另一種可能。
“那將會拍出一個天價。”
宋世清肯定地說道。
“清弟，老實說，此畫是否隱藏著什么秘密？”
蘇文定鄭重問道。
“有一種傳說，傳聞王世安大儒已經窺探到亞圣的秘密，只是大限到頂，已有心無力突破此境。”
宋世清壓低聲音：“《北峰傳道圖》是王世安大儒隨筆寫在一張紙上，可北峰學宮的徒子徒孫們從未見過此畫。”
“而此畫創作時間，是在他著書立作后第十年，也是他死前一個月所創作。”
“天下讀書人無不希望，尋找到這幅畫。”
“可惜兩百年過去了。”
“無人見過，我有幸見之。但卻知曉，以我宋家的底蘊，將此畫停留在我的手里太久，會惹來橫禍。”
宋世清說完這番話，像是松口氣。
“所以你讓我將此畫盡快脫手？”
“鑒寶神光的使用，必定會驚動城中一些大人物，我難以掩飾。”宋世清很無奈，“蘇大哥若是儒家弟子，世清就算是付出性命，也要保住這幅畫在蘇大哥你手里。”
“我志不在此。”蘇文定聽后也釋然，“更何況，這幅畫未必就藏著什么亞圣的秘密。”
“我也有此疑惑，鑒寶神光下，這幅畫若真的存在什么亞圣秘密，早已經顯形了。”
宋世清對自家的鑒寶神光很自信。
“不用多想，若南宮瑾瑜問起，你實話實說，至于剛才的話不提及就行。”
蘇文定反而開導宋世清。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此話一出，宋世清眼睛微亮：“此言甚妙，蘇大哥不繼續讀書，實在太可惜了。”
蘇文定連忙轉移話題：“對了，剛才我出門，看見懸鏡司往城北城門奔馳而去？這是要出關嗎？”
“關外發生了一些事，懸鏡司是前往查探。若戰爭真的到來，北大營的邊軍不會擔心北蠻人來攻，他們有實力守住銀川古城。”
宋世清顯然知曉懸鏡司外出的原因。
“究竟是為了什么？”
“說起來，也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
“蘇家村潛藏的妖怪，是從關外而來，從這頭妖怪口中獲知一個消息，邊關之地，有妖怪在制造妖王血珠。”
蘇文定渾身一顫。
妖王血珠這消息，已經流傳開來了？
當初鐵人屠制造妖王血珠，可是隱藏至深，甚至是懸鏡司都瞞了五年。
而且，鐵人屠手中的妖王血珠已經被九幽夢所得。
而妖王血珠制造的妖法被懸鏡司所得。
如果，關外有妖怪制造妖王血珠，豈不是說這五年來，除了鐵人屠進入蠻神秘境之外，還有妖怪闖入其中？
他腦海中的蠻神秘境地圖豈不是變成了廢物？
“但從我們的渠道獲知情報，卻是有人將此消息傳出去。甚至妖王血珠，我們牙行還是第一次聽說過。”
宋世清冷笑搖頭。
九幽夢？
蘇文定腦海浮現的人就是她。
不對，這消息，其實懸鏡司也有人知曉。
南宮瑾瑜。
奇怪了。
回想起最近邊關出現的消息，蘇文定總有一種不安。
妖王血珠其實是他找到的。
而其中牽扯到這件事最核心的秘密，蠻神秘境只有他一個人知曉。
另外，曾經獨身進入北蠻，開辟出北峰學宮的大儒王世安自傳式畫作，悄然出現在銀川古城鬼市，落在自己的手里。
這些都是巧合嗎？
蘇文定從不相信巧合。
但這兩件事都與他有關。
一旦事情曝光，查到他身上，他的處境將會更加惡劣。
南宮瑾瑜在這里面究竟扮演什么角色？
“不要多想，這些事情都與我們無關，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撐著，銀川古城駐守的邊關與北蠻人戰爭可不少。”
宋世清會錯他的意思。
但蘇文定沒有開口糾正。
“妖王血珠我曾經從南宮鎮守使口中聽說過，知曉制造妖王血珠的血腥。”
蘇文定話中有所指。
但宋世清沒有多想。
“對了，恭喜蘇大哥修為大進，如今應該有內息三重了。”
“內息三重？這修煉境界是如何劃分的？”
蘇文定來興趣了，連忙問道。
“內息九重，破關凝聚真元，真元境就能修煉神通了。”
宋世清隨口道來。
“除了內息境、真元境外，還有什么境界？”
“真元之后，是蘊道境，此境與意境、神通息息相關。”
“蘊道境之后，就是法天象地，也被稱之為法相境。而儒家修行比較特殊，法相境相當于大儒層次。”
“法相后再突破，大儒的叫做亞圣，道家叫做地仙境，佛家羅漢境。”
“不過，像這種人物，都是千年不出，也被人稱為陸地神仙。”
宋世清娓娓道來。
讓蘇文定終于對修行的脈絡有了系統的認知。
“蘇大哥入道之時，其實我已讓人尋找一本書，后來父親手中有一本，我就抄錄一本，放在家中，本想著過一些時日送給蘇大哥，既然蘇大哥如此感興趣，等會兒我讓福伯送回給你。”
“那就太感謝世清了。”
蘇文定連忙起身行禮。
“蘇大哥何必客氣，小事而己，不足掛齒。”
宋世清擺了擺手：“這本書記載了修行江湖大小事宜，自然對各大門派修行境界也清晰記載。”
“有了這本書，我對當下也不會再想一頭霧水了。”
宋世清聞言，笑了笑。
他知道蘇文定有自己的機緣。
那個狐面女贈予的功法，應該就是蘇文定的機緣了。
“牙行還有幾本末流的劍法，若是蘇大哥感興趣，我可以將它們出售給蘇大哥。”
“感興趣，太感興趣了。”
蘇文定大笑起來。
“清弟，你真是我的福星。”
“彼此彼此。”
宋世清同樣笑起來。
“對了，我將王先生的畫出售了，這是清弟的鑒定費。”
蘇文定將一沓金票放在宋世清面前。
而金票上面還有一張百兩銀票。
“購買房子的錢也一同還給世清了。”
“我就說了，蘇大哥也是我的福星。”
宋世清沒有數，直接將錢票放入懷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