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您對這樣的結果還滿意嗎？”
“沈家能做到這個份上，我無話可說。”
聽到這話，沈老爺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這是他見林川的第一面，一時之間心里還是有些沒底。
原因無他，實在是林川實在是太年輕了。
他看上去才二十出頭，如果不是沈念冰在這，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雖說人不可貌相，但就這么一個年輕人，怎么也和中醫大師不沾邊啊。
沈老爺子強壓住內心的疑惑，對林川十分恭敬。
沈淵都是咎由自取，就算是沒有今天的事情，沈老爺子也絕對不可能放任他去敗壞自己家的名聲，倒不如送林川一個人情。
“既然事情已經處理好了，那林先生您昨天答應的事情，是不是該跟我們走一趟了？”
沈老爺子有些期待地問道。
“沒問題。”林川從容地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沈家吧！”
“太好了。”老爺子高興地點了點頭，隨后直接請林川上了車。
沈家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駛離了楚氏集團。
一路上，沈老爺子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家庭情況，和具體的病情，林川其實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對這些事情也不是很關心。
看著他的樣子，沈老爺子更加困惑了。
按道理說中醫應該是講究望聞問切，一個都不能少，這個林川怎么好像對病情不是很關心的樣子。
這讓他越發對林川的目的產生疑惑了。
而且沈念冰被治好到現在才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萬一和那些倭國人一樣，只是用了些手段將病情暫時壓制下去了呢？
他真的是太心急了，應該好好觀察一下才對。
不過事已至此，再想這些也沒有用了。
能不能救人，還是得看看實際效果才行。
很快，他們就到了沈家，沈家的人早就等在門口了。
困擾了他們百年的疾病，今天就要被治好了，大家都激動的不行。
恨不得直接沖到林川的面前，求他第一個給自己治病。
林川邁步下車，嗅著空氣里彌漫的霉菌的味道，內心有些驚訝。
這里霉菌的濃度是自己推測的十倍以上！要是正常人在這里生活，用不上一年就得死！
估計是沈家人常年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中，已經產生抗體了。
要不然絕對不可能只是個別人患病，沈家應該早就沒人了才對。
“林先生有什么發現嗎？”
沈老爺子好奇地問道。
“你家祖宅的霉菌濃度比我想的還要嚴重。”林川平靜地說道。
沈老爺子凝重地說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們家祖宅以后就不能住了是嗎？”
沈家人在這住了幾百年，難道真的因為這看不到摸不著的霉菌，將祖宅給拋棄不成？
“那倒不至于，只要我用草藥熏個七天七夜就沒事了。”
林川環顧四周，打量著祖宅周圍的環境。
菌絲成長也是需要環境的，像是祖宅的環境不像是菌絲能夠發育的樣子，看來這里并不是菌絲的根莖所在。
這縮骨癥困擾了沈家一百多年，所以說這里的霉菌應該也生長了一百多年。
可這個環境，不像是能生長百年的樣子。
要是真的有霉菌生長百年，那沈家這些木質房梁和柱子上，應該爬滿菌絲才對。
沈家人肯定定期打掃，怎么會一直沒發現呢？
自己進來之后也是一點都沒發現。
林川十分好奇，看來事情不是感染霉菌這么簡單。
“林先生，您打算什么時候開始救人呀。”沈老爺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不急。”林川擺了擺手：“霉菌不除，就算是我把人都救了，他們也會感染。”
“哦……好吧。”沈老爺子有些意外，但還是陪同林川在沈家閑逛。
“林先生，您不是說我們家患病是因為霉菌嗎？昨天晚上我們就把整個沈家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遍，但卻什么都沒有發現。”
這也是沈老爺子疑惑的地方，林川的說法，霉菌應該能隨處可見才是。
林川也有疑惑。
“確實如此，我也很奇怪，我從進門開始就嗅到了一股十分濃烈的霉菌味道，甚至比我預想的還要高，可我卻沒有發現一丁點的霉菌。”
沈念冰一直跟在兩人身后：“難道霉菌不是在沈家，而是在這周圍的山林之中？”
“不是。”林川直接否定了她的說法。
“這種霉菌雖然毒，但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完全比不過其他菌類，生存起來十分困難，根本達不到這樣的濃度。”
就在此時，林川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眼前獨立在整個沈家家主之外的大院子，院子被鎖住了，從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動靜。
林川好奇地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這是我們家祠堂，我們家先人的牌位都供奉在這個地方。”沈老爺子趕忙介紹道。
“能進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沈老爺子點了點頭，帶著林川推開了房門。
走進來之后，林川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這院子是對稱布局，大門和祠堂還有客堂都在一條線上，左右兩邊則是封閉高聳的院墻。
按道理說這兩邊應該是廂房才對，形成四合院的布局，可此時這院子只有兩棟房子，進門之后就是客堂，再從客堂穿過去，才是祠堂。
兩個院子相互獨立，只能通過中間的客堂進出，左右兩邊都是三米高的院墻！
一進院子，林川就感受到了一股潮濕的味道，陽光被院墻遮擋，只有中午的時候能短暫地見點陽光。
“這院子是誰設計的？”林川皺眉問道。
“不知道。”沈老爺子搖了搖頭：“應該是很多年前請的工匠了。”
沈家這個院子至少百年以上，看來這個祠堂應該也有年頭了，就算是知道是誰修的，人估計早就死了。
他們穿過客堂來到了后院，后院也是如此，兩個高聳的院墻遮擋住了陽光，最后面就是沈家的祠堂。
祠堂的裝修也十分怪異，八根柱子暴露出來，和墻壁矗立在正前方。
祠堂竟然還是懸山頂，前后屋相交處聳起一道正脊，將前后分為了兩個斜坡，房檐多出墻壁半米長。
這種屋頂一般都只會修建在多雨的地方，能有效地保護保護墻壁被雨水侵蝕。
可行省少雨，這種房檐出現在這實在是太奇怪了，不僅不防雨，反而會遮擋太陽，讓房間更加潮濕。
“祠堂有問題。”林川平靜地說道。
“祠堂有問題？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老爺子信心十足地說道：“這祠堂設計的非常好，夏天通風，冬天保暖，是我們沈家設計最好的地方！”
“更何況祠堂可是我們沈家最重要的地方，每個月我們都會請專人打掃，更不可能出現霉菌。”
林川沒有廢話，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剛一進來，那股刺鼻的霉味便直沖進他的鼻腔。
而沈家其他人卻好像沒事人一樣，完全感受不到這股霉味。
“林先生，您肯定是誤會了。”沈老爺子擺手說道：“這個房間是我們重點篩查的地方，平時連滴水都不讓人帶進來，怎么可能會發霉呢！”
林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漠地說道：“此霉菌非彼霉菌。”
“可是……。”沈老爺子十分糾結，沈家祠堂，他們還從來沒帶外人進來過呢！
“您肯定是搞錯了……。”沈老爺子還是不敢相信這里會出問題，就是他自己的房間出問題，他都不相信沈家的祠堂會出問題。
可就在此時，林川一把抓起了他的祖先牌位。
“林先生！您這是干嘛！”
“這就是霉菌所在！”林川說罷猛地將牌位摔向了地面。
“不要！”沈老爺子急呼一聲，撲上去想要搶救，可他還是慢了一步。
祖先牌位直接摔在了地上。
“嘭”地一聲！頓時摔的四分五裂。
沈老爺子勃然大怒！一開始他就對林川有所懷疑，沒想到他竟然干出這種事情。
就算真的有霉菌，那不應該和他商量著來嗎！
“林川！你敢摔我沈家牌位！”他氣的嘴唇都在抖。
“爺爺……。”沈念冰拉了拉沈老爺子的胳膊。
“別拉我！我也是糊涂了，竟然被你的痊愈高興的沖昏了頭腦，竟然都沒好好調查一下就找他來沈家治病。”
沈老爺子氣的全身都在發抖：“這祠堂關乎到我們沈家的風水，祖先牌位更是當年精工雕刻，大師專門開過光的！摔碎了它！簡直是大逆不道！我就不該請你過來！”
“爺爺！你看看。”沈念冰拉住了還想罵街的沈老爺子，指著地上的牌位說道：“你仔細看看，再說也不遲。”
“看什么看，就算是沒摔碎我也不可能原諒他！”沈老爺子低頭看去，只是一眼，他整個人卻瞬間呆住了。